他轉回身,面對裂縫。
那道漆黑的裂隙在他面前緩緩蠕動,像是一張正在呼吸的嘴。白氣從其中湧出,越來越濃,在裂縫口處盤旋成一個小小的氣旋。
宋清辭抬起腳。
他的動作很輕,很隨意,就像跨過一道門檻。沒有蓄力,沒有運功,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刻意調整。
一腳跨入裂縫。
那些從裂縫中湧出的白色真氣像是認出了什麼,驟然加速,從四面八方湧向宋清辭的身體,瞬間將他包裹。
它們穿過他的衣衫,穿過他的皮膚,滲入他的經脈——不,不是滲入,是流過。真氣不駐於內府,不藏於神海,它只在經脈中流轉,來去如風。
宋清辭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極淡,淡到幾乎看不清,可在裂縫的漆黑背景映襯下,卻格外醒目。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微微上翹了一點。
他像是有些享受。
“進去了。”
南宮傲低聲說了一句,聲音有些緊。
墨羽翎沒有接話。
他盯著裂縫中那團白光,雙拳不自覺地攥緊。他比南宮傲更緊張,不僅僅是在擔心宋清辭的安危,更是因為他太清楚宋清辭對法雲宗的意義。
他死死盯著裂縫,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一刻鐘過去了。
裂縫中的白光沒有變化,宋清辭的身影依然穩穩地懸浮在裂縫深處。白氣圍繞著他緩緩流轉,如同一件無形的衣袍。
訊息在島上傳播的速度比海風還快。圍觀的靈族族人越來越多,到後來,幾乎所有的靈族族人都圍了過來,密密麻麻地站在裂縫四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吸引他們的並不是宋清辭在裂縫中發生了什麼。
而是——時間。
遠遠超過了兩刻鐘。
在靈族的認知中,兩刻鐘是絕對的上限。
除了來自大世界的弼鑾和楚南秋,紅月大陸沒有任何人能在裂縫中待上超過兩刻鐘。
裂縫中的真氣密度太高,對於裡世界的生靈來說,長時間暴露在真氣中會導致經脈無法承受,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寸斷。
可現在,宋清辭進去的時間早已超過兩刻鐘。
白蘭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安,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緊緊鎖住宋清辭的臉。
裂縫中濃稠的黑色混沌隔絕了所有感知,一旦進入裂縫,外面的人就只能透過表情觀察來判斷裡面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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