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他之後，我腦子裡亂亂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的，我就走到了趙長老家附近……那時候大約……應該是亥時五刻……或者六刻的樣子吧？
墨羽翎的眼神漸漸凝住。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
韓疏桐看了墨羽翎一眼，又飛快地將頭垂了下去。
“我隱約看到……”
說到這裡，韓疏桐眼神有些閃躲，接下去的話怎麼也沒說出口。
墨羽翎心頭焦急，卻又不敢催促，生怕她有思想負擔，於是輕言細語地道：
“沒事，你看到了什麼，只管告訴我，這可能就是破案的關鍵。”
可韓疏桐依然沒有說話。
墨羽翎知道韓疏桐一定是看到了什麼，但有所顧忌，所以不願意說出來。他想了想，繼續說道：
“韓姑娘，我想當時你會在不知覺的情況下走到趙長老的住所附近恐怕並非偶然，而是你在擔心他。既然你會擔心他，說明你心存善念。想來趙長老平日雖然嚴苛，但對你還是不錯，你難道忍心見他含恨而終？”
韓疏桐身體微微一震，猛的抬頭，直直盯著墨羽翎的眼睛，過了半晌才沉聲說道：
“我看到族長從趙長老屋中出來！雖然當時隔著百丈距離，但族長肯定早就發現我了，她走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看了我一眼。”
白蘭？！
墨羽翎眼中精光一閃，原來韓疏桐一直顧忌的這個！
韓疏桐是万俟謙的弟子，万俟謙與白蘭不合，白蘭與自己關係匪淺，這些靈族人盡皆知。韓疏桐這番說辭大大增加了白蘭的嫌疑，她剛才不願意說出來，既是擔心白蘭會對她不利，更是擔心我不會相信她……
可最後她還是說出來了，墨羽翎從她如釋重負的神情中已經讀出了一切，韓疏桐沒有撒謊。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動，韓姑娘願意說出來，不僅是因為本性善良，真心希望為找到殺害趙長老的真兇提供線索；更重要的是，她信任自己，她相信自己不會偏袒任何人。
看來，自己之前倒是小看了她。
“多謝韓姑娘直言相告，墨某定當不負所望，給趙長老一個交代。”
說完，墨羽翎朝韓疏桐鄭重地行了一禮。
走出韓疏桐的小院，墨羽翎撤掉了放出的颶風殺陣，他招呼了一下姜書瑤等人。眾人見墨羽翎面色凝重，都識趣地沒有說話。
唯有黑子湊過一張大臉，輕聲問道：
“墨老大，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去找馬原。”
墨羽翎側頭看向姜書瑤，姜書瑤愣了一下。
“馬原？為什麼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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