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他人都出了院子，走在最後的燕一鳴甚至貼心地合上了院門，墨羽翎這才轉頭看向韓疏桐，用目光示意對方可以繼續談話。可韓疏桐好似並沒有領會墨羽翎的意圖，依然沉默不語。
墨羽翎微微皺眉，隨著他輕吐一口濁氣，韓疏桐突然覺得周圍有什麼不一樣了，可她感知了一番，卻始終沒有發現哪裡不一樣。
直到墨羽翎輕咳一聲，她才猛然警覺，剛才還能聽到院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可現在，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韓姑娘，現在你說的話，我保證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見韓疏桐還有些猶豫，他接著沉聲說道：
“韓姑娘。我知道你昨夜去了雅竹林，又去了趙長老的住處，我不是要你指證誰，只是希望你能把聽到的，看到的都說出來。”
眼見韓疏桐的表情已經有些意動，墨羽翎話頭一轉，再添一把火。
“趙長老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從現場勘察來看，殺他的人恐怕就是他平日熟悉的族人！”
他頓了頓。
“韓姑娘，你捫心自問，趙長老可有對不起靈族？他不該死在自己人手上。現在他死了，總該有人替他說話。”
韓疏桐輕咬嘴唇，盯著墨羽翎看了很久，久到墨羽翎都有些不好意思而避開目光的時候，她才幽幽開口：
“昨夜……我本打算去師父那邊，但是……我在雅竹林外聽到了一些動靜……”
韓疏桐說到這裡，突然打住，墨羽翎沒有催促她，他知道，韓疏桐正在天人交戰。
等了大約五息時間，韓疏桐重重吐出一口氣，終於再次開口。
“當時我就在竹林外的岔道上，我聽見……有人在爭吵。”
不知為何，她的聲音有些微微發抖。
“是……師父和趙長老。”
墨羽翎雙眉一揚，身體微微前傾。
“可有聽清他們說了些什麼？”
“只隱約聽到幾句。”
墨羽翎心頭一動，直覺告訴他，韓疏桐聽的資訊很可能是破案的關鍵。
韓疏桐閉了閉眼。那些話她已經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一整夜，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刻在腦子裡。
“趙長老說：‘我不幹。’”
“師父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
“然後……然後趙長老說什麼我沒有聽清，就聽到師父罵他是白眼狼……”
她抬起頭，目光卻落在地面的枯枝上。
“我最後聽到趙長老說的半句話是‘那你就該讓我……’，然後他們就發現我了，我看到趙長老怒氣衝衝的走了，而師父面色很難看。”
說到這裡，韓疏桐的眼中漸漸浮起一層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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