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我在長白山狩獵興家》第8章 兄弟夜話談心(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9個月前

天黑得早,剛過晚飯點兒,外面就黢黑一片,只有積雪反射著一點微光。風倒是小了些,但寒氣更重了,呵出的氣立馬變成白霧。

趙鐵柱果然如約來了,搓著手,跺著腳上的雪進了屋。他換了一身稍微乾淨點的舊棉襖,臉上雖然還是瘦,但那股子絕望的死氣已經沒了,眼神里有了光亮和期盼。

“風哥,嬸兒。”趙鐵柱有些拘謹地跟秦風和李素琴打招呼。

“鐵柱來啦,快,炕上坐,暖和暖和。”李素琴熱情地招呼著,看著這實誠孩子,心裡也替他高興。她知道兒子這是要幹正事了,能拉拔一下窮兄弟,是積德的好事。

秦風正蹲在炕沿下的火盆邊,火盆裡燒著松木柈子,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苗跳動著,映得他臉龐明暗不定。他手裡拿著一根細木棍,上面穿著一大塊烤得滋滋冒油、焦黃油亮的兔肉,正是前兩天醃製的那隻野兔的後腿。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松木的清香,瀰漫在整個屋子裡,勾得人饞蟲直冒。

“來得正好,剛烤上,坐下整點。”秦風頭也沒抬,專注地轉動著木棍,讓兔肉受熱均勻。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也沒客氣,脫了鞋就盤腿坐到炕沿另一邊,靠近火盆。他看著那烤得焦香的兔肉,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秦風笑了笑,用隨身的小刀將烤好的兔腿肉削下來一大塊,遞給他:“嚐嚐,鹽擱得可能有點少。”

“不少不少,香!真香!”趙鐵柱接過來,也顧不上燙,吹了兩口氣就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吃得滿嘴流油,一臉滿足和幸福。“風哥,這兔子肉經你手一烤,咋就這麼香呢!”

“餓急了吃啥都香。”秦風自己也削了一小塊,慢慢嚼著,味道確實不錯,野兔肉緊實,帶著點嚼勁,原始的肉香被火烤激發出來,簡單粗獷,卻最能撫慰轆轆飢腸。

李素琴看著倆大小夥子圍著火盆吃肉,笑了笑,自顧自地去外屋收拾碗筷,把空間留給他們。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兩人咀嚼的聲音。火光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拉得忽長忽短。

“鐵柱,這兩天屯裡有啥新鮮事兒沒?”秦風看似隨意地問道,又削了一塊肉遞給趙鐵柱。

“能有啥新鮮事兒,”趙鐵柱接過肉,含糊不清地說,“還不是老樣子,各家都愁吃的。老王家好像跟他隔壁因為一捆柴火吵吵起來了…哦對了,聽說後山那片老林子邊上,有人看見新鮮的野豬糞了,個頭不小,估計有炮卵子(公野豬)溜達過來了,嚇得好幾家都不敢讓半大孩子往那邊去了。”

秦風點點頭,野豬這玩意兒,冬天食物短缺,活動範圍會擴大,確實容易靠近人類居住區。他又問:“那除了野豬,還有聽說別的大牲口(大型動物)的動靜沒?比如狍子群啥的?”

“狍子?有啊!”趙鐵柱來了精神,“前天王老六他家大小子去砍柴,回來說在西南溝那一片雪殼子上,看見好幾串狍子蹄子印,新鮮的!還說好像聽見‘嗷嗷’的叫聲了,估計是一小群。那玩意兒傻乎乎的,好奇著呢,聽見動靜不趕緊跑,還非得回頭瞅瞅是啥。”

秦風心裡有數了。西南溝那片地勢相對平緩,背風,有樺樹林和灌木叢,確實是狍子喜歡待的地方。傻狍子好奇心重,是狩獵的好目標,而且狍子肉細膩,皮子也不錯。

他沉吟了一下,用木棍撥了撥火盆裡的炭火,橘紅色的火星濺起,映亮了他沉穩的雙眼。“鐵柱,往後,我打算經常往山裡走走,不光是屯邊,可能還得往老林子裡頭探探。”

趙鐵柱啃肉的動作慢了下來,認真聽著。

“你也知道,咱靠山屯,守著這長白山,就是守著個聚寶盆。可這盆裡的寶貝,不是誰都能隨便拿的。得有膽量,有力氣,更得有腦子,懂山裡的規矩,敬著山神老把頭。”秦風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篤定。

“山裡東西是多,野雞兔子不算啥,還有獾子、狍子、野豬,甚至黑瞎子(熊)、大個子(馬鹿)…但哪個都不是善茬。野豬急了能挑死人,黑瞎子一巴掌能扇碎牛頭骨。進山,就得把招子(眼睛)放亮,把心提到嗓子眼,不能有半點馬虎。”

趙鐵柱聽得入神,下意識地點頭。他以前也跟大人進過山,但都是在外圍轉轉,聽秦風這麼一說,才感覺山裡既充滿誘惑,又步步殺機。

“所以,跟我幹,光有力氣不行,還得聽話,守規矩。”秦風看向趙鐵柱,目光銳利,“該上的時候不能慫,該退的時候不能莽。打到獵物,心肺腸肚這些不值錢的,得掛在高的樹杈上,孝敬山神老把頭,求個平安。心肝好肉,可以分給獵狗,但要是打算接著打獵,就不能喂太飽,得讓它們留著勁兒追蹤撲咬。這些,你都得記心裡。”

趙鐵柱被秦風這一套條理清晰、又帶著山林古老智慧的話徹底鎮住了。他感覺眼前的風哥,不再是那個一起光屁股下河摸魚的發小,而是一個真正懂得大山、能帶著他在山裡討生活、掙前程的“把頭”(領頭人)!這種氣度和見識,他只在屯裡幾個最厲害的老獵人身上隱約見過,但風哥似乎比他們更…更明白,更有章法!

他猛地將嘴裡最後一口肉嚥下去,胡亂抹了把油嘴,挺直了腰板,看著秦風,眼神無比認真和堅定:“風哥!我懂了!你放心,往後我趙鐵柱就認你這一個把頭!你咋說,我咋幹!絕不含糊!山裡的規矩,你教一遍,我記一輩子!絕不給咱跌份(丟臉)!”

看著趙鐵柱那近乎發誓的認真模樣,秦風心裡最後一點不確定也放下了。他知道,這個兄弟,算是徹底收服了。有了這個忠心又肯幹的幫手,他的狩獵大計,才算真正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好!”秦風臉上露出了笑容,拿起旁邊溫在火盆邊上的搪瓷缸子,裡面是燒開的雪水,“以水代酒,往後,咱兄弟倆就在這長白山裡頭,闖出個名堂!”

“闖出個名堂!”趙鐵柱也激動地拿起另一個缸子,跟秦風用力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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