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我在長白山狩獵興家》第18章 贈送兔皮(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9個月前

日頭打從東邊山樑子冒了紅,靠山屯屋頂的積雪就開始化水,滴滴答答敲著簷下的凍冰溜子。秦風蹲在自家院裡,就著亮堂起來的晨光,手裡忙活著最後一道工序——用乾淨的石塊細細打磨一張灰兔皮的內裡。這張皮子,是他前些日子用彈弓打的那幾只野兔裡,毛色最勻實、損傷最小的一張,他特意留了出來,用了土法鞣製,又趁著連日的好日頭反覆晾曬捶打,如今摸上去,又軟和又韌實,毛色灰亮,沒一點兒僵板處。

“嘿,這皮子讓你捯飭得,趕上供銷社賣的了!”趙鐵柱啃著個苞米麵餅子湊過來,伸手想摸,又被秦風一巴掌拍開。

“爪子髒兮兮的,別給我摸埋汰了!”秦風笑罵一句,小心地將皮子捲起來,用一塊洗得發白的舊軟布包好,“這玩意兒,得派正經用場。”

趙鐵柱嘿嘿壞笑,擠眉弄眼:“正經用場?我瞅瞅,是給西頭林老叔家那個‘正經用場’吧?”

“滾犢子!吃你的餅子,塞不住嘴!”秦風作勢要踢,趙鐵柱大笑著跳開,扛起牆角的鎬頭嚷嚷著要去自家地裡刨茬子,一溜煙跑了。

秦風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把包好的兔皮揣進懷裡,貼著心口放著。他抬眼望了望西頭那片漸漸明亮起來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邁步出了院子。

屯子裡的土路被夜凍日化弄得有些泥濘,踩上去噗嗤噗嗤響。這個點兒,家家戶戶的爺們兒多半都下地或者找活兒去了,婆娘們則在屋裡屋外拾掇,準備晌午飯食。秦風一路走過去,偶爾碰上相熟的嬸子大娘打招呼,都笑著應一聲,腳步卻沒停。

他心裡琢磨著,晚枝那丫頭,一到冬天手腳就容易生凍瘡,去年見她時,那手背又紅又腫,看著就讓人心疼。這張灰兔皮不大,做不了襖子,但做副捂手的筒子,或者護耳朵的耳罩,卻是頂好的,輕便又暖和。這年頭,棉花是金貴東西,尋常人家哪捨得用新棉花做這些小零碎,有這麼一張熟好的皮子,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貼心暖意。

想著想著,人就到了林晚枝家院門外。籬笆牆裡,一個穿著碎花舊棉襖的窈窕身影正背對著他,彎著腰在院角的柴火垛子旁收拾曬乾的樹枝子,動作麻利,一根根碼放整齊,正是林晚枝。

秦風沒立刻出聲,就那麼靜靜看了會兒。晨光勾勒著她纖細的脖頸和認真專注的側影,他心裡那片關於前世的遺憾和虧欠,又悄然翻湧起來,化作一股想要對她好、護她周全的強烈念頭。他定了定神,才輕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板院門。

聽到動靜,林晚枝警覺地回過頭,一見是秦風,那雙清澈的杏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浮上淡淡的羞澀,手下意識地在舊棉襖前襟上擦了擦,站直了身子,小聲問:“秦…秦風哥?你咋來了?有啥事?”

“沒啥大事,”秦風走到她近前,從懷裡掏出那個軟布包,遞過去,“喏,給你。”

林晚枝疑惑地看著那布包,沒接:“這…這是啥呀?”

“開啟看看。”秦風語氣溫和。

林晚枝猶豫了一下,這才接過,小心翼翼地將布包開啟。當看到裡面那張毛色灰亮、柔軟蓬鬆的兔皮時,她明顯愣住了,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和不解:“兔…兔皮?秦風哥,這…”

“前陣子打的兔子,這張皮子最好,我順手熟好了。你拿著,”秦風指了指她的手和耳朵,“天冷,做副手捂子或者耳套,比布片子擋風。”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林晚枝像是被燙到一樣,連忙要把皮子塞回給秦風,臉頰飛起兩抹紅雲,一直蔓延到耳根後面。這年頭,一張好皮子能換不少東西呢,她咋能平白收這麼重的禮?

“給你就拿著!”秦風不由分說,將她遞回來的手輕輕推了回去,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我留著這玩意兒有啥用?大老爺們兒還能戴個兔毛耳套滿山跑?那不讓人笑話死!你手容易生凍瘡,戴著這個能好些。聽話!”

他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冰涼涼的,更堅定了要把皮子給她的心。林晚枝的手像受驚般縮了一下,握著那柔軟的兔皮,只覺得從手心到心裡都滾燙起來。她低著頭,不敢看秦風,心跳得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聲音細若蚊吶:“可是…秦大娘那邊…”

“我媽知道,她還誇我會辦事呢!”秦風笑道,這話半真半假,李素琴確實知道他熟皮子,但給誰卻沒明說,不過以母親的精明,猜也猜到了七八分。

林晚枝不再推辭,只覺得懷裡那張兔皮柔軟溫熱,彷彿還帶著眼前這人的體溫和一股子令人安心的氣息。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秦風一下,見他正目光溫和地看著自己,趕緊又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兔毛,心裡像是打翻了蜜罐子,甜絲絲,暈乎乎。這感覺,比昨天收到那個烤土豆還要讓她心慌意亂,卻又…卻又捨不得推開。

“那…那就…謝謝秦風哥…”她聲如細絲,幾乎聽不見。

“謝啥,一張皮子而已。”秦風見她收下,心裡也踏實了,看著姑娘那副嬌羞難抑的模樣,只覺得比山裡任何風景都好看。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我這兩天可能還得進趟山,往深裡走走看看。”

林晚枝猛地抬起頭,眼中的羞澀瞬間被擔憂取代:“還進山?聽說老林子深處有熊瞎子,還有野豬群…太危險了!”

“沒事,我心裡有數,不打沒把握的仗。”秦風看著她眼中的關切,心裡暖烘烘的,“再說還有鐵柱跟著,黑豹的傷也好利索了,能幫上忙。就是跟你說一聲,免得…免得你惦記。”

這最後一句,帶著點試探,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親暱。

林晚枝的臉更紅了,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卻帶著堅持:“那…那你可得加十二分小心!看著不對勁就趕緊回來,啥獵物也沒平安要緊!”

“嗯,聽你的。”秦風鄭重地點點頭,看著她清澈眼眸裡自己的倒影,一種奇妙的滿足感油然而生。“等我回來,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弄點更好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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