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先來。他接過槍,學著秦風的樣子站好,瞄準五十步外的木板靶。手有點抖,呼吸也亂。
“放鬆。”秦風站到他身後,按住他肩膀,“肩膀下沉,別繃著勁兒。呼吸——吸,呼,在呼氣最末的時候扣扳機。”
“砰!”
子彈打在木板邊緣,離靶心差了一巴掌遠。
“還行,沒脫靶。”秦風鼓勵道,“記住剛才的感覺。再來。”
趙鐵柱又打了兩發,一發射在靶心下方一寸,一發擦著靶心邊過去。三槍打完,他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睛發亮:“風哥,這槍……太得勁兒了!指哪兒打哪兒!”
王援朝打得更穩些。他視力好,又懂得計算,三槍都落在靶心周圍,最近的一發離中心只差兩指。
“不錯。”秦風點頭,“你倆天賦都可以,缺的就是練習。以後每天抽空來這兒,每人打五發子彈——不能多,子彈金貴。”
“明白!”倆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是移動靶練習。秦風用繩子拴了個松塔,讓趙鐵柱在旁邊拉著繩子來回跑,模擬野豬衝刺。王援朝試著打,十槍能中三四槍。
“可以了。”秦風叫停,“打移動靶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記住感覺就行,真遇上野豬,別想著瞄多準,衝著腦袋、脖子、前胸招呼,打中哪兒算哪兒。”
日頭升高時,三人收了靶子。酒瓶碎片撿乾淨,木板帶走,彈殼一顆不落全收回——這是規矩,不能留下痕跡。
回去路上,趙鐵柱還沉浸在興奮裡:“風哥,有這槍,那四百斤的野豬王算個球!咱仨一起開火,把它打成篩子!”
“別輕敵。”秦風給他潑冷水,“野豬不是死靶子,它會躲,會衝,急了還會裝死。咱們得制定戰術,不能光靠槍好。”
正說著,黑豹突然停住了。它鼻子貼著地面,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秦風立刻抬手,三人停下腳步。踏雪和虎頭也警覺起來,不再打鬧。
黑豹往前走了幾步,在一處泥地前停下。泥地上,赫然印著幾個新鮮的蹄印——碗口大小,深陷進泥土裡,邊緣的泥還沒完全乾透。
秦風蹲下仔細看。蹄印間距大,步幅寬,說明這頭野豬在奔跑。印子深,說明體重驚人。更關鍵的是,蹄印的方向,直指靠山屯西邊那片玉米地。
“是它。”秦風站起身,拍拍黑豹的腦袋,“老夥計,鼻子真靈。”
王援朝看著蹄印,臉色凝重:“這印子……比上次發現的還大一圈。”
“嗯。”秦風從地上撿起一根被踩斷的灌木枝,“它著急了。秋收近了,山裡吃的越來越少,它得趕在咱們收莊稼前,多禍害幾頓。”
趙鐵柱咬牙:“狗日的,真當咱們好欺負!”
“回去吧。”秦風最後看了眼蹄印的方向,“該準備的都準備了,該練的也練了。接下來,就看它什麼時候來了。”
三人一狗倆小崽子,沿著來路往回走。晨霧散盡,日頭明晃晃地照著山林。遠處,靠山屯的炊煙已經升起來了,嫋嫋地融進藍天裡。
秦風走在最前頭,背挺得筆直。
槍試過了,準頭沒問題。
陷阱佈下了,預警裝置也完善了。
隊員們練了,配合也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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