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林晚枝心頭一暖。她伸手環住秦風的腰，抱得緊緊的。
兩人靜靜躺了一會兒。窗紙漸漸泛白，外頭傳來雞叫聲。
“秦風……”林晚枝忽然開口。
“嗯？”
“我想好了。”林晚枝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開春先買二十隻雞崽，十隻鴨崽。豬圈得修，咱家那頭老母豬快下崽了，得預備著。菜園子得重新攏壟，多種點土豆白菜，冬天好存。”
秦風笑了：“行，你說了算。”
“還有，”林晚枝接著說，“咱家倉房得收拾收拾。皮子得常拿出來晾曬，藥材得防潮。我打算用舊報紙包些石灰，放箱子裡吸潮氣。”
“這法子好，你咋想的？”
“我娘以前就這麼弄。”林晚枝說，“還有，咱家那幾副好皮子，得用樟木箱裝。我孃家後院有棵樟樹，回頭讓我爹削幾塊板子來。”
秦風聽著，心裡暗暗點頭。這女人平時話不多，可心裡有數。這些過日子的門道，她懂得不比自己少。
“都聽你的。”秦風說，“需要錢就從箱子裡拿，需要人就說話。鐵柱、援朝，都能使喚。”
林晚枝點點頭，又想起件事：“對了，開春你要進山，得預備乾糧。我想著，這幾天多烙些餅子，晾乾了能存住。再醃點鹹肉，煮了帶著。”
“行，你看著辦。”
兩人說著話，天就大亮了。秦小雨在外頭敲門：“哥，嫂子，吃飯了！”
早飯是玉米粥、鹹菜疙瘩，還有昨晚剩的餅子。吃著飯，秦風對爹孃說：“往後家裡的事，讓晚枝管。用錢用糧，都跟她要。”
秦大山愣了愣，看看兒子，又看看兒媳，點點頭：“中，晚枝管著好。”
李素琴也笑：“早就該這樣。晚枝心思細，比你們爺倆強。”
林晚枝臉紅了，低頭喝粥。
吃完飯，秦風去院裡收拾進山的傢伙事兒。林晚枝收拾完碗筷，回屋開啟箱子，拿出五塊錢，又帶上布票，去了王寡婦家——她家孵的小雞快出殼了，得先去定下。
走在屯子裡，碰見幾個媳婦在井臺邊洗衣裳。看見林晚枝，都打招呼：“晚枝，幹啥去？”
“去王嬸家看看小雞。”林晚枝笑著說。
“你家今年多養點唄，到時候換雞蛋吃。”
“哎，正這麼打算呢。”
簡單說了幾句，林晚枝繼續往前走。手在衣兜裡摸著那五塊錢，心裡踏實得很。
從王寡婦家出來，又去了陳老吹家——他家有木匠手藝，修豬圈得請他。談好了工錢，約好了日子。
一趟走下來，林晚枝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回到家，開啟賬本，把花出去的錢一筆筆記上：定雞崽，兩塊；木工錢，三塊。
寫完，她看著賬本，忽然覺得這個家真真切切是她的了。男人在外頭闖蕩，她在裡頭操持，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子。
傍晚秦風回來，林晚枝把一天辦的事說了。秦風聽了直點頭：“辦得好。往後就這麼整，該花的花，該省的省，你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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