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我在長白山狩獵興家》第366章 養殖場擴建(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7個月前

過了端午,地裡的玉米苗齊膝高了,黑綠黑綠的,風一過嘩啦啦響成一片。合作社的春耕告一段落,人歇地不歇,但總算能喘口氣,騰出手來乾點別的。

秦風這口氣喘得比別人都早。他站在合作社倉庫後頭那片預留的空地上,腳下踩著一層剛冒出尖的野草,眼前是孫老蔫畫的幾張草圖,歪歪扭扭,但該有的尺寸、朝向、排水坡,一樣沒落下。

“秦隊長,地就這一片,夠使。”孫老蔫蹲在一旁,旱菸袋沒點,光叼著,說話含混但清楚,“紫貂那邊,籠子得擴兩排,坐北朝南,通風還不能過堂。鹿圈得靠山根,半敞式,夏天遮陰冬天背風。林蛙池子挑低窪地,三池連串,進水排水一條線,省工。”

秦風看著圖,沒急著說話。王援朝在旁邊翻賬本:“風哥,這回擴建,我攏了三遍。紫貂擴到二十隻,籠舍材料加種貂採購,得四百三。鹿圈新蓋,加六頭幼鹿,至少七百。林蛙池三個,開挖、防逃、引種,算下來三百五。攏共一千四百八。咱賬上……”

“夠。”秦風打斷他,“獵虎的五百塊獎金一直沒動,開春那批山貨尾款結回來了,加上合作社盈餘,擠一擠,這錢出得起。”

王援朝合上賬本,沒再說什麼。他知道風哥定下的事,算盤珠子撥拉明白了,就不會改。

“老蔫叔,”秦風轉頭看向孫老蔫,“這三個攤子,你是總掌眼。紫貂你摸出門道了,鹿你年輕時養過,林蛙這活兒你沒沾過邊,敢不敢接?”

孫老蔫旱菸袋差點從嘴裡滑下來。他愣了兩秒,渾濁的眼珠子直直盯著秦風,像要把這話嚼碎了嚥下去。

“秦隊長,你這是……讓我當把頭?”

“技術總監。”秦風說,“城裡工廠興這麼叫。往後養殖場的事,你說了算。配幾個徒弟給你跑腿,你只管教,只管定規矩,不用自己動手搬料鏟糞。”

孫老蔫的手開始抖。他把旱菸袋放下,在褲腿上使勁蹭了蹭手心那層黏糊糊的老繭,想說什麼,喉嚨像堵了團麻絮,半天只憋出兩個字:“我……能行?”

“你不行誰行?”趙鐵柱在旁邊搭腔,“老蔫叔,咱屯子論擺弄牲口,除了你,還有第二個人?”

劉二嘎也跟著點頭:“就是!那年你給老徐家那頭難產的牛接生,一刀劃開肚皮把牛犢子掏出來,母子平安,我爹說那是關公再世!”

“那是殺豬刀改的,湊合用……”孫老蔫囁嚅著,底氣卻明顯足了些。

秦風沒再多說,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劃拉出三塊區域:“紫貂擴在這,老籠舍東邊,朝陽性好。鹿圈靠西牆根,地基得墊高兩磚,防潮氣。林蛙池……”

他抬頭看孫老蔫。

孫老蔫蹲不住了,站起來,指著東邊那一片低窪草甸子:“池子得開那兒。水是從後山滲下來的山泉,涼,乾淨,泥底子厚,不用費勁防滲。我早相中了,就是沒敢提。”

他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又縮了縮脖子,偷眼瞄秦風。

秦風笑了,難得的那種笑:“那就開那兒。老蔫叔,你是總監,你定地方,我派人幹活。”

孫老蔫愣怔半晌,忽然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沒人說話,也沒人上前勸。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聲音還帶著甕聲,但腰桿直了:“那……那我這就去畫池子的尺寸圖。衛東,你上回畫松蘑那個筆,借我用用。”

陳衛東連忙從兜裡掏出那支寶貝似的2B鉛筆,雙手遞過去。

日子就這麼開工了。

紫貂擴籠是最順的。原先養的那幾只,兩隻母貂揣了崽子,肚子滾圓,孫老蔫說下個月就能下崽。新進的種貂是從縣畜牧站勻來的,六公六母,都是正經東北亞種,皮毛鋥亮,就是野性大,剛進籠時撞得鼻青臉腫。孫老蔫不著急,讓人在籠子外頭掛黑布遮光,每天只定時投食換水,絕不多瞅。三天後,貂群安靜了。

鹿圈費了些周章。六頭幼鹿是從鄰縣一個林場買的,剛斷奶不久,腿還軟,走路打晃。趙鐵柱帶人連夜趕工,把圈舍地面鋪了三層——最底是碎石,中間是粗沙,上頭是曬乾的羊草,踩上去暄騰騰,不傷蹄子。鹿圈圍欄比人還高,原木削尖,密匝匝排成一圈,狼進不來。

幼鹿進圈頭一晚,孫老蔫沒回家,抱了床破棉被睡在圈舍門口。半夜起風,他爬起來檢視三回,確認小鹿都擠在乾草堆裡安然入睡,才又躺下。黑豹陪他守了大半夜,蹲在門口像尊雕像,天亮時才回秦風院裡。

秦風知道後,沒說什麼,只讓林晚枝每天晌午多送一份飯到養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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