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剛才顧副團那緊張樣,她嫁過來幾十年,都沒見過趙鐵山這麼細心過。
“理解,理解。”
劉淑芬笑著拍了拍林清妍的手背,語氣慈愛。
“小兩口剛結婚,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乘景心疼你,是好事,他那孩子,性子是冷硬了點,但重情義,認準了誰,那就是掏心掏肺的好,你能把他管得這麼服帖,是你的本事,也是他的福氣。”
這話說得林清妍心裡舒坦極了,對劉淑芬的好感度直線上升,說話真中聽,難道能是團長夫人呢。
正說著話,舞臺上的燈光暗了下來,激昂的音樂聲響起,演出正式開始了。
兩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到舞臺上,但偶爾低聲交流幾句,氣氛融洽。
前排的顧乘景偶爾會微微側頭,朝家屬區林清妍所在的方向瞥一眼,結果發現媳婦完全沒注意到他,不由有些氣悶。
“副團,怎麼了?”
王傳德奇怪顧副團怎麼突然臉色拉下來,這節目不是挺好看的嘛。
“沒什麼。”顧乘景搖搖頭,抿了抿薄唇,又轉回了頭。
臺上的節目一個接一個,有氣勢磅礴的大合唱,有充滿力量的軍體拳表演,也有帶著濃郁民族風情或時代特色的舞蹈。
音響效果在這個年代算得上震撼,甭管節目編排和技藝在後世看來如何,那份撲面而來的熱情與朝氣,足以感染在場的每一個人。
林清妍看得津津有味,時而為高難度的雜技表演捏把汗,時而被幽默的相聲小品逗得掩嘴輕笑。
她披著顧乘景的軍大衣,圍巾鬆鬆地搭在頸間,小臉在舞臺變幻的光影下顯得愈發嬌豔靈動。
劉淑芬一邊看,一邊也留意著身邊這個漂亮的新媳婦,見她眼神清澈,看節目時表情生動自然,不像有些年輕家屬那樣浮躁或者不耐煩,心裡對她印象更好了幾分。
臺上此刻正上演著一支節奏明快的集體舞,姑娘們穿著統一的演出服,舞步整齊,笑容燦爛。
劉淑芬看了幾眼,忽然湊近林清妍,壓低了聲音,帶著點閒聊八卦的語氣說道。
“清妍啊,你看這舞跳得還行吧?聽說為了這次演出,文工團排練了小半個月呢。”
林清妍點點頭,也小聲回應:“嗯,挺整齊的,很有精神頭。”
劉淑芬用下巴微微示意了一下舞臺前排領舞的那個姑娘,聲音更低了點。
“本來啊,站最前面那個位置的,應該是溫雅,那丫頭跳舞在團裡是拔尖的,模樣也周正,以前這種領舞的位置,多半是她。”
溫雅?
這個名字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心湖,讓林清妍臉上的笑意微微凝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臺上仔細看去,除了前排那個領舞的陌生面孔,後面的舞者裡也並沒有溫雅的身影。
“溫雅同志,今天沒參加演出嗎?”
林清妍轉過臉,有些疑惑地看向劉淑芬。
按說這種慰問演出,文工團的骨幹應該都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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