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黃柔無聲地動了動嘴唇,眼淚流得更兇了。
林清妍看到好友這副模樣,心如刀絞。
她再也忍不住,掙脫開顧乘景的保護,就要衝上前去。
顧乘景眼疾手快,輕輕拉了她一下,低聲道:“你先別激動,我來處理。” 清妍現在懷著孕,情緒不能太激動,也怕她直接衝上去會有危險。
林清妍美眸中含著淚,堅定地看著顧乘景,正要反駁,顧乘景已經向前一步,將林清妍半護在身後,冷冽的目光掃過地上撒潑的女人和嘈雜的人群,沉聲開口。
“都安靜!圍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顧乘景說話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原本喧鬧的人群頓時靜了不少,許多人都認得顧乘景,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地上的女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勢震了一下,哭聲頓了頓,隨即又更大聲地哭嚎起來:“領導,你是領導吧?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黃柔她破壞我們家庭,她……”
“閉嘴。”顧乘景打斷她,語氣冰冷,“你口口聲聲說黃柔同志破壞你的家庭,證據呢?就憑你一張嘴,和一個不知來歷的孩子?”
他向前半步,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趙文斌同志是鋼鐵廠的技術員,鋼鐵廠肯定對他有過嚴格的審查,如果他真如你所說,早已結婚生子,卻隱瞞事實與他人談婚論嫁,這不僅是不道德,更是嚴重的欺騙廠裡、違反紀律的行為,鋼鐵廠絕不會包庇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漸漸安靜下來、開始露出思索神情的圍觀群眾,話鋒一轉:“但是,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僅憑你一面之詞,就在這裡公開侮辱、誹謗一位清清白白的女同志,煽動群眾情緒,擾亂家屬院秩序,這也是絕不允許的!”
“你既然自稱是趙文斌的妻子,有結婚證嗎?有能證明你們合法夫妻關係的檔案嗎?如果沒有,你就是汙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破壞他人的名譽,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地上的女人被顧乘景一連串的質問和嚴厲的語氣鎮住了,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她確實沒有結婚證,當年和趙文斌只是在村裡擺了酒,根本沒領證。
她支吾著:“我、我們老家擺過酒的,全村人都知道,他就是我男人。”
“擺酒的事都是你一面之詞,具體的等趙文斌過來才能說清。”
顧乘景黑眸眯了眯,反正這事總歸一個人要去農村改造的,不是這婦人就是趙文斌了,兩人中有一個人說謊了。
隨後,顧乘景看向周圍群眾。
“同志們,黃柔同志是什麼樣的人,大家平時相處也應該有數,這件事,關係到一位女同志的名譽和清白,也關係到我們家屬院的風氣,在調查清楚之前,請大家不要聽信一面之詞,更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謠言,好了,現在,都散了吧。”
這番話一下子就把混亂的場面控制住了,也讓原本有些偏激的群眾冷靜下來,開始覺得事情可能另有隱情。
“顧副團說得對,沒憑沒據不能亂說。”
“等趙技術員回來再說吧。”
“黃柔平時是挺本分的,應該不是這種人。”
“是啊,那趙文斌也不是多好的人才,值得一個好同志倒貼當三嘛。”
最後這話惹得眾人點頭,對比這軍屬院中大把好的男同志,那趙文斌的確不算啥,哪能值得一個黃花大閨女倒貼呢。
況且黃柔平時的作風都一直是直爽的,破壞別人家庭,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