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明看到仇人,身體一僵,蘇婉緊緊抓著丈夫的胳膊,陪著笑臉說道:“王隊長,我跟德明過來,請您給我們簽字蓋章。”
王銀栓嗤笑一聲,猛地站起身,雙手叉腰,“呸,做你的春秋大夢,老子就不給你簽字蓋章,你們能把我咋地?你們想回城享福,想的美、、你們要一輩子留在這裡,為我女兒贖罪。”
王銀栓的老婆,扯著嗓子說道:“對、、老頭子,不能放他們走,使勁磋磨這對賤人,為我們女兒報仇。”
顧瑤盯著這對夫妻,眼神中充滿憤怒,她往前走了一步,王銀栓盯著面前的女娃,內心中莫名感到一陣恐懼。
顧瑤緩緩開口:“王隊長,前年繡水渠的時候,你虛報了十二個工,對了、、去年公社撥下來的救濟糧食,你私自剋扣了三成,轉手賣給了縣城的糧販子,得的錢、、你給你二兒子,買了機械廠的工作,對吧?”
王銀栓聞言,嚇的臉色慘白,冷汗涔涔,“你、、你是哪裡來的女娃子,在這裡胡說八道。”
王銀栓的婆娘,還有兩個兒媳婦,瞬間也嚇傻了、、
顧瑤哈哈大笑起來,“我胡說、、這些事情,要是捅到公社,或者讓隊裡的社員知道,你說、、你這個隊長,還能不能當成?你跟你全家,會是什麼下場?”
王銀栓嘴角抽搐,壓下心底的恐懼,冷聲說道:“這些事情,你們沒有證據,都是誣陷。”
顧瑤撇撇嘴,冷哼一聲,“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你過來,湊近一點,我再告訴你一點,更加勁爆的事情。”
王銀栓眼皮子亂跳,心底一陣恐慌,眼前的這個女娃娃,實在是太恐怖了。
顧瑤往前走了幾步,來到王銀栓面前,壓低聲音說道:“你二兒子在縣城機械廠上班,他跟車間主任的女兒搞在了一起,那個女孩子,如今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你家老二媳婦,還不知道吧?”
“你說、、要是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去機械廠鬧啊?或者,我好事做到底,去革委會舉報你們。”
“像你兒子這種作風問題,一旦有人舉報,他不但會丟掉工作,還會被送去接受勞動改造,你們全家都會受到牽連吧?”
王銀栓沒有想到,把柄已經被人攥在了手裡,身形踉蹌,低聲說道:“好、、好、、我簽字,求你放過我們吧。”
顧瑤嘴角上揚,笑著說道:“王隊長,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王老婆子緊緊攥著,王銀栓的胳膊,滿臉不甘心,聲嘶力竭嘶吼起來:“老頭子,你就這麼放過他們嗎?”
王銀栓煩躁不已,一把推開老婆,憤怒說道:“閉嘴吧。”
兩個媳婦,趕緊過來扶著婆婆,低聲說道:“媽,算了吧,人家攥著咱的把柄,還是算了吧。”
王老婆子冷冷說道:“騎驢看賬本,咱們走著瞧。”
她哥哥可是這個大隊的支書,就算是他們在隊裡簽字蓋章了,到了隊裡,只要哥哥不放人,溫德明兩口子,就別想離開他們大隊。
顧瑤不再看王家人,扭頭看著表舅媽,“舅媽,把申請書還有筆,拿給王隊長。”
蘇婉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慌忙掏出申請書,還有一支鋼筆,顫抖著遞給王銀栓。
王銀栓黑著臉,內心掙扎了幾秒,想到身敗名裂的下場,他最後還是壓下了心底的不甘,顫抖著手接過紙筆,用盡全身力氣簽字,回到房間裡,拿出生產隊的章,蓋上章。
王銀栓拉著臉,將申請書遞給蘇婉,蘇婉拿起蓋好印章的紙,看了又看,將申請書遞給了丈夫,溫德明的臉上充滿震驚,他的內心有無數的疑問,瑤瑤怎麼會知道,隊長乾的事情?
在他看來,根本無法做到的事情,瑤瑤輕鬆就辦到了,瑤瑤這個丫頭,真的是普通人嗎?
蘇婉看著丈夫,震驚的表情,低聲說道:“發什麼呆啊?看一下,沒什麼問題的話,咱們得去找大隊長了。”
溫德明看了一眼,確認無誤,低聲說道:“不錯,我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