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扯什麼雪花,勞資今天要做冰雹,砸死你個龜孫。】
【賺黑心錢遲早反噬哦。】
【上次還覺得你很可憐,這次我覺得你一點都不無辜,你活該!】
陳洛如好不容易在孟見琛的幫助下走出了網暴的陰影,可網友們分分鐘就能讓孟見琛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她的心在滴血,渾身顫抖到不能自已。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床腳,眼神里寫滿了恐懼和無助。
可這次,陳洛如身邊沒有其他人,只有她自己一人。
她快要窒息了。
怎麼辦啊?到底該怎麼辦啊?
想到孟見琛可能因此身陷囹圄,她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陳洛如就這麼坐到了天亮,期間時夢時醒,時哭時靜。
她的心空落落的一片,腦子裡開始出現各種幻影。
她回憶起第一次見孟見琛的時候,她拿他當姐夫。可後來,他們陰差陽錯地成為了夫妻。
她想到孟見琛對她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和寵愛,眼淚再次決堤而出。
孟見琛是一個稱職的丈夫,他現在出了事,她這個做妻子的卻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手足無措地等待,她幫不上他一點忙。
陳洛如覺得她好沒用,除了敗家和胡鬧,她還為孟見琛做過什麼?
想到這裡,陳洛如抽噎著擦掉了眼淚。
她去浴室開啟水龍頭,用手掬了一捧冷水洗臉。
她怔怔地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腫得像銅鈴一般,嬌弱的皮膚在淚水的浸泡下敏感至極,隱約能看見微小的毛細血管在皮下交織。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不能軟弱。
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與其當一隻逃避現實的鴕鳥,不如迎難而上。
陳洛如從小到大,都是被人呵護著長大的。
嫁給孟見琛以後,她一直在他的羽翼下愜意地生活。
可現在,庇佑她的羽翼不在了,她要學會獨自面對。
想明白這一點後,陳洛如的腦子迅速冷靜了下來。
她開始在通訊錄裡挨個找同學,詢問他們是否認識醫藥行業的專家。
她不相信京弘生物研究的疫苗是有害的,因為她比其他人更瞭解孟見琛——他的母親因乳腺癌去世,他體會過失去至親的那種痛,他怎麼會隨意踐踏他人的性命來賺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