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家弟弟下意識將筆桿抵在臉上戳著,溫滿不由笑起來。
他拿了帕子,起身走過去:
“那你說,她們是為了什麼?”
他伸手將弟弟手裡的毛筆拿開,又用帕子輕輕將弟弟沾在臉上的墨水給擦乾淨。
溫遊一轉頭,看見哥哥手裡的帕子都黑了,這才意識到自己拿反了筆。
他乾脆將筆放下,揚起小臉,讓哥哥給他擦臉,一邊說:
“我覺得啊,姨媽想救何揚是真的,但想讓母親開口,將她們母女留在府上住,也是真的。畢竟,再過兩個月,就是小選了。以表姐商戶女的身份,肯定是不夠資格的。但要是以國公府表小姐的身份,卻是足夠的。反正咱們家也沒有姑娘去參加小選。”
“那姨媽為什麼不直接說呢?表姐要是小選得中,對咱們家也是有好處的。這樣互利互惠的事,母親和老太太應當都不會拒絕的。”
溫滿將帕子沾了水,又仔仔細細地給弟弟擦了一遍臉。
等確保弟弟臉上沒有了墨漬,這才收了帕子。
“應該是想掌握主動權吧?畢竟,要是母親率先開口,那就是母親低了姨媽一頭,姨媽也能說‘瞧,這是你們想佔便宜,將我們母女倆留下來的,不是我們求來的’。”
利益分配這件事,從古至今都是個難題。
每個人都想多拿少付出。
自然就免不了互相算計。
“當然,以她們母女倆如今的處境,我猜姨媽也扛不了多久。畢竟,沒有榮國府的名頭,表姐未必有資格參加小選。”
見弟弟說得這般信誓旦旦,溫滿有些無奈地捏了捏他的小臉:
“你倒是什麼都知道。”
溫遊將下巴一揚:
“那是!我可是咱們家最聰明的!大哥,你快去看書!好好考個功名!”
【到時候抄了家,運氣好點兒,說不定我還能抱一抱大哥的大腿呢!】
溫滿有些無奈:
“是,大哥這就去讀書。小小年紀,別想那麼多。”
“嘿嘿!我知道啦。”
看著弟弟乖巧可愛的笑臉,溫滿心中也是一陣發軟。
他怎麼捨得弟弟吃苦呢?
還有五年時間。
他會努力考取功名,當官,然後護著弟弟的。
與溫遊猜得相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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