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遊又不說話了,潘母心裡更打起了鼓。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溫遊的臉色:
“小遊,這事是不是很難辦?”
溫遊很想說,難不難辦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但他還沒打算得罪這老太太,只能強行讓自己忍下來,然後努力保持著微笑:
“老夫人,說實話,您這話說得,確實挺戳公主心窩子的。您也知道,公主自小便錦衣玉食,所有人都順著她,這三年來,她自己心裡恐怕也不舒坦……”
說到這裡,溫遊停頓了一下,見潘母臉色不對,顯然是想反駁,便立刻又再次開口,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公主就算是皇家的金枝玉葉,那現在也是您兒媳婦,怎麼能只顧自己快活,不管咱們潘家的香火呢?況且,您是長輩,長輩說小輩幾句,那不是人之常情嗎?”
潘母只覺得溫遊實在是太懂自己了,忙不迭地點頭:
“對對對,小遊,你說得太對了!”
溫遊沒理會潘母的話,又繼續說:
“不過,您也知道,咱們現在這個社會,就是皇權大過天,那跟皇權抗衡,是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了,您說是不是?”
溫遊這話一齣,潘母臉上的笑容便在瞬間消失。
她當然知道皇權極大。
但她身為婆母,總不能連管教兒媳婦的權力都沒有吧?
溫遊沒理會潘母的不高興。
潘母不高興,那實在太正常了。
這世上的人總是如此,總想憑藉著自己手裡那點兒微不足道的權力去控制別人,甚至去壓迫那些她在以前從來高不可攀的人。
潘母便是其中之一。
磋磨兒媳婦,便是為了顯示她作為婆母的威嚴。
而跟公主作對,則完全是因為她想要那種“看,公主也得聽我的”的至高無上感,來滿足她的虛榮心。
不過,此刻他在這裡可不是為了批評潘母的。所以,溫遊繼續說,
“當然,這些都是作為目前的情況來看,咱們所沒辦法改變的。所以,教養嬤嬤,咱們推不掉。那既然不能跟皇權抗衡,咱們可以服軟嘛。又不是非得拼個你死我活才算贏,老夫人,您說是不是?”
潘母剛才聽溫遊說那些話,還以為溫遊是向著甘寧公主的呢!
這會兒聽溫遊將話題轉回來了,這才想起來她之前和溫遊提到的問題。
潘母回過神來,立刻將剛才溫遊說的那些話全部忘了,只是一個勁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樣!”
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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