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讓我裝病?!”
她幾乎驚撥出聲,隨即眼珠子一轉,便開始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溫遊都被嚇得心臟差點兒跳出來:
“老夫人,不是裝病!裝病,那就是欺君,比在御前失儀更嚴重!”
潘母被驚得臉色都白了:
“那你剛才不是說讓我生病嗎?”
她的語氣裡甚至帶了幾分後怕的責備。
若不是溫遊剛才說了那句話,她怎麼會這麼猜?
溫遊在心裡蛐蛐了潘母好幾句,才終於稍稍平復了一些心裡的怨氣,但說話時的語氣,卻又難免有些衝:
“小的的意思是,您得真病!您也是真敢想,我一個小小的家將,哪兒敢讓您欺君啊!到時候,我也得落個欺君的下場!”
見溫遊臉色不太對,潘母心裡也很不高興。
但她現在還要靠溫遊幫忙,只能耐著性子哄了兩句:
“哎呀,小遊,我一個鄉下老太太,大字不識一個,哪兒能想得了那麼多?是我的不對,不該隨便猜測的。你可別因為這個生氣了,那可就是我這個做主子的不懂事了。”
雖然在哄人,但潘母也沒忘記強調自己是主子,溫遊只是個下人,被主子說兩句不該擺臉色。
溫遊假裝沒聽出潘母這話裡的意思,只是順著坡往下,笑道:
“老夫人說的是,我也不能要求老夫人什麼都懂。唉~我也是沒想到,駙馬爺讀了那麼多書,對本朝律法更是無比精通,竟然沒跟您說起過。是小的的不是。”
潘母的臉色這下更難看了。
她一向自詡兒子最是孝順,哪怕不管妻兒,也記得接她這個老孃來京城享福。
可溫遊每次都能戳中她心中最隱秘的痛點。
兒子成親時,她作為長輩卻被關在後院。
哪怕兒子解釋說是擔心她沒學過規矩,會被人笑話,可兒子也沒想著請人教一教他啊!
還有她每次跟公主起衝突時,兒子表面說公主,讓公主讓著她,可私底下卻給公主買那麼老些好東西哄公主開心。
這些年,那些讓她心裡不舒服的點點滴滴,她都努力地忽略過去了。
溫遊每次也總能讓她的不滿轉移到公主身上去。
可對兒子的猜疑,卻也在她心裡種下了種子。
此刻,溫遊的這句話,讓她再次意識到,她的兒子也許並沒有她想象的,或者說她所希望的那般孝順。
但現在在外人面前,潘母還是需要些臉面的。
她努力揚了揚嘴角,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些,這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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