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弟倆倒也有意思，尤其是歐陽明月，瞪人時泛紅的眼角，像只被惹惱卻又強裝鎮定的小獸，讓他心裡莫名漾起些異樣的漣漪，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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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頭地的泥土泛著潮潤的腥氣，混雜著植物根莖的清香，撲面而來。
凌昆花 50 積分兌換的鋤頭正斜插在地裡，鋤頭的金屬部分在陽光下閃著光，木柄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他掄起鋤頭，高高舉起，再猛地往下挖，褐紅色的泥土翻卷著，露出藏在土裡圓滾滾的芋頭，沾著的鬚根像老爺爺下巴上花白的鬍鬚，細密而雜亂。
“四百斤了。”
他屈指敲了敲手上的空間戒指，戒指表面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芋頭滾落的沉悶聲響，像是在訴說著豐收的喜悅。
額角的汗滴順著臉頰滑落，滴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辣得他用力眨了眨眼。
眼前卻不受控制地晃過歐陽明月扶著樹咳嗽的模樣 —— 蒼白的臉頰突然泛起病態的潮紅，像是雪地裡開出的紅梅，倒比平時多了幾分活氣。
揮鋤的動作沒有停頓，只是每次挖起整株芋頭後，他都會小心地把最小的芋仔埋回土裡，動作輕柔，像是在播種下新的希望。
陽光穿過芋頭葉的縫隙，在他沾著泥點的手背上跳來跳去，留下斑駁的光影，隨著他的動作不斷變換形狀。
直到日頭西斜，天邊染上一層淡淡的橘紅色，他才拄著鋤頭，靠在老槐樹上歇腳。
樹幹粗糙的紋理蹭著後背，帶來些許涼意。
加熱兩份飛機餐的功夫，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發出強烈的抗議。
紅燒肉的濃郁油香混著老南瓜的清甜氣息飄出來時，凌昆突然笑了 —— 擱以前，這種速食快餐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如今卻覺得是難得的美味。
擰開一瓶橘子味汽水，猛灌下半瓶，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打了個帶著氣泡的飽嗝，渾身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幾分。
他抬手在空中虛點，調出系統面板：空間儲存 1003 斤芋頭，積分 7656。
還差 1344 分就能兌換一把槍，有了槍，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林子裡才算真的能站穩腳跟，才能有真正的安全感。
“空間怎麼擴容？”
他對著空氣問道，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系統毫無任何回應。
凌昆無奈地聳聳肩，把鋤頭和捆好的芋荷梗一一收進空間時，夕陽正把天際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雲朵也被鍍上了金邊。
凌昆起身往山洞的方向走去，快到洞口時，從空間裡取出揹簍，裝了半簍芋頭和一些芋荷梗 —— 這是做給 “外人” 看的，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
“汪！汪！”
嘟嘟的叫聲老遠就飄了過來，帶著熟悉的歡快。
那隻法老王犬像只土狗一樣，搖著毛茸茸的花尾巴，像顆小炮彈似的撲到他腿邊，前爪不停地扒著褲腿，鼻尖在揹簍邊嗅來嗅去，喉嚨裡發出撒嬌的嗚咽聲。
凌昆笑著揪了根最嫩的芋荷梗逗它，看著狗子興奮地叼著跑開，尾巴搖得更歡了。
山洞裡，袁媛正站在石桌旁摘野菜，翠綠的野菜堆放在粗陶碗裡，鮮嫩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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