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說要把最肥美的後腿烤得外焦裡嫩,油脂滋滋作響;另一個則琢磨著把精肉剁碎,混上點之前攢下的野菜乾,包成肉餡餃子……兩人越說越起勁,彷彿已經聞到了那誘人的肉香,驅散了末世以來長久縈繞的飢餓與匱乏感。
趙麻子在一旁笑著低聲催促,
“趕緊動手,天亮前得弄出個樣子來,別光動嘴皮子。”
於是三人藉著幾支火把的光亮,分工合作起來。
剝皮、分割、剔骨,動作雖然生疏,卻透著久違的幹勁。
凌昆站在稍遠的陰影裡看了一會兒,心中想著營地裡眾人明天吃到狼肉時滿足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了些許欣慰。
這不僅是食物,更是一種希望,是他在這個絕望基調的世界裡,努力為跟隨他的人點燃的一點微光。
隨後,他轉身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
走到山洞口時,洞門上厚重的原木門閂已然落下。
此刻,凌昆若想進去,只能叫人開門。
四五點鐘的光景,正是睡眠最深沉的時分。
他估摸了一下,現在叫門,裡面的人驚醒後怕是再夜難眠,反而耽誤白天的活計。
略一沉吟,他轉身朝營地的木屋走去——也罷,就在那兒湊合半宿吧。
剛跨進木屋,一股混雜著汗酸、腳臭和潮溼木頭的氣味便撲面而來,幾乎凝成實質。
此起彼伏的鼾聲像拉破的風箱,間或夾雜著幾聲模糊的夢囈和刺耳的磨牙聲,在通鋪上交響。
凌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藉著門縫透進的微光,瞥見地上胡亂擺放的髒汙鞋襪。
個人衛生狀況著實堪憂,得找個機會說道說道。
但此刻,疲憊像潮水般從腳底漫上來,他也顧不上許多了。
小心繞過幾個橫伸出來的腳,他在牆角找到一塊空地,將背上的包袱墊在頭下,和衣躺下。
儘管周遭嘈雜,氣味燻人,但在夏禾身上的消耗還是迅速將他拖入了黑沉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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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陽光透過木屋板壁的縫隙,變成幾道細長的光柱,灑在凌昆臉上,將他喚醒。
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坐起身,聽著外面逐漸喧鬧起來的人聲。
走出木屋,營地裡已是一派忙碌景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久違的、令人食慾大動的肉香。
眾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圍在臨時搭起的灶臺邊,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翻滾的肉塊。
“隊長!”
“隊長早!”
看到他出來,人們紛紛打招呼,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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