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低低一聲驚呼,“楊師弟!你...便是今日《雷雲見聞》中提及那人?對對,我說方才‘楊晉’這個名字有點熟悉,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何以《雷雲見聞》裡說他是一個雜役,今日卻成了袁長老的弟子?
他雖然也心下又驚又奇,但知不是打聽這些的時候,說道:“只要有志於學,我方才說的這些藥典藥理,憑楊師弟悟性肯定不日即可精通,我看《雷雲見聞》裡,可寫了你孤身犯險,而後又智破迷局的壯舉。”
孤身犯險?智破迷局?譚真這一篇是怎麼拍我馬屁的...楊晉也好奇起來。
楊晉忙擺擺手,笑道:“吳師兄過獎了,巧合而已。”
“楊師弟隨我來,”說著領著楊晉來到一個檀木桌子前,“要不今日你先從‘玉盤根’開始學起吧。”
楊晉見那桌子上擺著一個四腳的方形鏊子,那鏊子非鐵非銅,材質似是十分特殊,其上則畫滿了符紋。
鏊子旁邊有幾個形似棋盤、貌如白色根莖的東西,比手掌略大,想來就是‘玉盤根’了,疑惑道:“是...把這個玉盤根,放在鏊子上烙?”
“對,呵呵,跟烙餅差不多。待會你取一塊‘晶火石’,點燃後,放在玄金鏊下的盤子裡,晶火石中的精氣便會被吸入到玄金鏊裡。師弟,這晶火石十分珍貴,不可浪費。玄金鏊上可以最多放置四塊玉盤根,你便每次放滿四塊。”吳有一邊說,一邊拿著東西演示。
“玉盤根每一面要烙半個時辰,不可多不可少。這裡有一個‘時盤’,你看好時間。”
時盤是這個世界常見的一種法寶,類似於楊晉前世的鐘表,計算時間已經相當準確了。
楊晉點點頭:“果然跟烙餅差不多,這裡有...嗯,十個玉盤根,是不是今日烙完這十個就行了?”
“是的。楊師弟,你多久可以烙完這十個?”
“既然這個晶火石十分珍貴,師弟我必不敢偷懶,一個鏊子,十個玉盤根,嗯...”
楊晉心算一下,“...兩個半時辰應當可以烙完。”
此言一齣,周圍有人已經笑了出來,成浩田和於城笑聲格外刺耳,幾個趨炎附勢平時巴結於城的弟子,也笑得格外響亮。
眾弟子初入藥房時,都曾烙過這個玉盤根,人人都知道十個玉盤根是要花三個時辰的。
吳有含笑道:“楊師弟,我不是怕你偷懶,你也不用著急。這玄金鏊只能一次烙四個,每一面須得烙半個時辰...”
“對呀。”楊晉微笑應道。
“...所以每個時辰,你能烙完四個。烙滿十個,你便須烙三次,也就是三個時辰。”
看來這個楊師弟沒學過算術,這樣的問題還口算不來...吳有耐心解釋道。
“吳師兄,你跟一個雜役說幹了嘴巴也是白饒,他九九乘法口訣都未必背過。”成浩田大聲嘲笑,周圍弟子也是抿嘴搖頭不止,臉上多是輕蔑之色。
“屎殼郎遇上便秘的——等死吧你!”沙敦不忿,出口還擊。
“請問吳師兄,十個玉盤根,一共幾個面?”楊晉面上全無尷尬之色,一派從容坦然。
“二十個呀。”吳有有些詫異,難道你連這個還算不出來?
“這個玄金鏊,一次可烙四個面,烙完二十個面需要幾次?”楊晉又問。
“五次...呃...”吳有身子一震,立即意識到不對:如果是烙五次,那的確只需兩個半時辰了。
藥房內突然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