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在咳嗽,眼睛卻怒視著老邢,原來邢伯昌剛才這一點,有意在她玉頸上輕輕一捏。
咳聲稍輕,她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敢欺到雷雲派頭上來了,活得不耐煩了麼?”
她一邊說一邊環望四周,見到不遠處雷雲派觀禮弟子們和紫鳶谷弟子赫然在此,個個垂頭喪氣,顯已被擒,心中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忽然她望見一人,瞳孔驟縮,叫道:“鳳枝,是你!你果真...果真欺師滅祖,背叛師門!你真對得起我辛苦教導你十幾年!”
嶽鳳枝眼睛望著遠處夜幕,似乎不聞,臉色木然。
邢伯昌“哦”的一聲,色眯眯笑道:“原來閣下便是傅長老,失敬失敬。果真是閉月羞花,我見猶憐。哎呀,你看看,方才一時失手竟將傅長老的右臂傷到了,來,在下為你裹傷治療。”
“別碰我!”傅容月厲聲叫道。
嶽鳳枝走上前來,在自己裙上嗤一聲撕下一塊布帛,為傅容月右臂包紮起來。
傅容月雙目瞪視著她,嶽鳳枝卻只是專注裹傷,並不看她一眼。
姓王的開口道:“傅長老也無需如此生氣。真要深究起來,嶽侄女沒對不起你,反而是你們對不起嶽侄女在先。”
雷雲眾人都是心下疑惑,不解他這句話的含義。
嶽鳳枝一聲不吭替傅容月包紮好,又將她攙到了自己方才所在的位置,那裡有一塊平整石頭,扶著傅容月坐下了。
傅容月眼睛始終盯著大弟子,至此終於面色稍霽。
邢伯昌看看傅容月,又看看嶽鳳枝,嘖嘖嘆道:“真是一對璧人師徒。”
嶽鳳枝面上不動聲色,望向他處,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
劉莽移動了下身子,擋在嶽鳳枝和邢伯昌之間,邢伯昌橫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這時那個瘦子開口了:“傅長老說我們活得不耐煩了?哈哈哈,雷雲派這三家井底之蛙,好大的口氣!把那幾個老的也帶上來,讓他們團聚團聚。”
幾名弟子應聲而去,過了一會,幾個人被帶了過來。
前面兩人神色慘淡,身著白衣,乃是紫鳶谷的伏、畢二位長老。
後面跟著的便是關九峰和陸霄遠。
關九峰一見傅容月等,長嘆一聲,道:“傅長老,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傅容月恨恨道:“來了十二個,被這群賊子偷襲,在這裡的有十一個。”
那瘦子冷笑道:“眼下是十一人,過會就是十二人。”
關九峰吃了一驚,以十二人對十二人,己方竟然幾乎被全部生擒,雙方實力懸殊一至於此嗎?!
傅容月似乎看懂他的心中所想,道:“這幾個賊子修為也還罷了,除了那一人,”她眉頭鎖了起來,“那人不但武功極高,而且...而且似乎對我雷雲功夫技法瞭然於胸,我每一招每一式,全在他意料之中...”
說到這裡,她眼神中罕見地流露出又難解又畏懼的神情,搖著頭喃喃道:“若非親見,我絕不能信。他向我拍出那掌...像是‘驚雷天掌’,可...”
關九峰驚道:“什麼?”驚雷天掌,這門掌法有多難練,他是最知道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