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間見過我跟人動手?”覃韻望向楊晉,“那個玄功奇高的黑衣人,你可知是誰?”
那人神功可畏,給她留下了極深印象,見他用的似乎是雷雲功夫,但雷雲派何時曾有一位這樣的高手?
“咳...他是我雷雲派的一位前輩,名字叫左乾。”
“左乾,左乾,”覃韻喃喃道,“這個名字似乎聽過。”
“師姐你倒是博聞,這個名字如今連我雷雲弟子都知者寥寥。他二十多年便音訊全無,門中這些年都以為他死了。不過此人...實在是難遇的奇才,他打傷你用的掌法叫‘驚雷天掌’,是我雷雲絕技,除了他今日門內已無第二人會用。”
覃韻眼睛忽然一亮,似是想了起來,說道:”不錯,二十多年前他可謂名頭不小。”
楊晉不由得又好奇起來,笑道:”師姐你今年多大?二十多年前的事你也記得嗎?”
紫鳶谷功法獨特,眾女子容顏格外常駐,這覃師姐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實際到底芳齡幾何?這個問題他問過廖青萍,問過許彤,今天這是第三次問出口了。
覃韻也不答他此問,哼了一聲:“自作聰明。”楊晉摸不著頭腦,自己這句話哪裡自作聰明了?
只聽覃韻又問:“那左乾為什麼要在林中伏擊你我二派?”
楊晉便把昨天聽到的左乾這些年遭遇簡單述說了一遍。
覃韻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麼看,此番是你們雷雲內鬥,我們紫鳶谷只是適逢其會。既然跟他也沒什麼舊怨,當不至於為難了我們的人。”
楊晉問道:“那...如果傅關於三家向貴谷求援,貴谷主會出手相助嗎?”
覃韻略一沉吟,道:”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雷雲的家務事,不論誰是誰非,我們外人還是不摻和的好,我谷中只希望兩派交誼如故。倘若想讓我們谷中出面,給雙方勸和自是可以,給一方助拳則不必。左乾既然只是抓人為質,料來不是跟三家魚死網破,此事尚有商談餘地,且看他們最後談不談得攏吧。”
楊晉不由得高看了覃韻一眼,這一番話不但入情入理,很有見地,而且聽其話外之音,她似乎對紫鳶谷的大事是說得上話的。
同樣是弟子,自己不過一介白衣,無職無權,人家卻是谷內舉足輕重的人物了。
楊晉又問:“師姐你是怎麼知道貴谷在此處受難的?”
覃韻道:“我谷中善御蝶蜂,平時遇到蜜蜂蝴蝶等,往往會留意一番。這幾日我本是在谷外辦事,抄近路而途經林中,見到幾隻蝴蝶右翅上各有一點殷紅,似是我谷內獨有的傳訊之法。我便驅使這幾隻蝴蝶飛回,找到了敵人營地。”
“我本來想探查明白後,再行定奪是立施解救,還是回谷報訊。沒想到那個姓邢的也甚為了得,竟然發現了我的行蹤。他指發無形玄氣,來勢極快,端得凌厲異常,你們這些弟子遇上了,恐怕一個照面便即殞命。”
我們這些弟子...雖然我們這些弟子跟師姐你比起來,的確差了老大一截,但是你可以稍微給留點情面的...
覃韻看向他,又道:“你是雷雲本次考校的優勝弟子?”
楊晉道:”是,僥倖得了個前四。”
“可你玄力怎麼這麼低?你是第幾層?”
楊晉恍然有種前世過年時親戚長輩詢問成績的感覺,知道自己負她奔跑時,這玄功已經露了底了,訕訕笑道:”第一層吧...比起師姐自然差得遠了,你是第幾層?第五還是第六?”
“看你劍法不賴,悟性該當不錯,辦起事來也像個聰明人,怎麼這個年紀了,還是第一層?”
“哈哈哈,俗話說笨鳥先飛,”楊晉笑道,“我既然是個聰明鳥,後飛一點也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