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楊晉這話是吹噓了。他前世對圍棋所知甚少,雖然第二次夢境中的喬慎擅長此道,但當時夢境經歷中並未喚起喬慎棋藝的記憶,從夢境中帶出的記憶之中,也就不含棋譜、定式之類,所以楊晉此時棋力實則不過是入門水準。
眾人一聲吆喝,紛紛往棋院走去,楊晉便和師父隨著人流而行,邊走邊問:“師父,您方才說咱們來尋房大人是為了向他學藝,學得便是棋藝嗎?”
師父搖了搖頭,道:“咱們學棋有什麼用,當然是學成奇術,回島後供奉火山神。”
火山神?楊晉陡然記起哈佬所言,問道:“師父,火山神是飛昇成仙了嗎?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師父拍拍他的腦袋,說道:“你這一覺還沒全醒嗎?火山神飛昇十四年了,你師祖他過世也兩年了,你都給忘了?”
楊晉心中一凜:“原來火山神確有其人,正是此時人物。”想起哈佬所說,說道:“我師祖...哦,我記起來了,師祖叫作雜湊,他當年奉火山神之遺命,也曾來過中土。”
此時眾人正路過一個店面之前,店門外支起了攤位,上面琳琅滿目全是各色小兒玩物,撥浪鼓、竹蜻蜓、虎頭哨等不一而足,師父從攤上拿起一個小風輪,指尖在風輪底部機關上輕輕一推,那風輪便呼啦啦轉了起來,說道:
“你師祖正是那次來中土長了見聞,才知道符紋學上咱們所知實在淺薄,你看這個風輪,做工精緻小巧不說,單說這上面的符紋簡潔優美,走線奇特,便不是你師祖和我所能看懂的。”
楊晉接過一看,果見風輪上畫著符紋,符紋延伸到了風輪底部的凹槽之中,楊晉開啟一瞧,看樣子裡面是放入玄石的,暗道:“這不就跟用電池驅動很相似嗎?只不過這裡的匠人是用玄力代替了電力而已。”
楊晉放下這個,又看到了攤位上擺著會跑的木馬、會飛的紙鳥、會行禮的小木人,樣樣旁邊都圍著好幾個拉著父母衣角、嚷著不買不走的孩子。
楊晉想到自己發財全靠情趣產品,這店家卻走兒童玩具的路子,比起來自己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不禁嘆道:“還是孩子的錢好賺!這是誰家的買賣?”
榜前遇到那人插口道:“還能有誰,六藝局的買賣啊。房大人可是發了財了。”
楊晉問道:“房大人精通符紋之學?”
那人道:“可不是?他那些學生也個個是好手,你瞧這也是六藝局買賣。”手指往前一指,只見一個高門店鋪匾額上寫著“精品彙”三字,門前鶯鶯燕燕,出入皆是身著素絹羅裙的姑娘小姐。
楊晉遠遠瞧見一個夥計拿著大號手槍的東西,還沒走近,就見他舉起那“手槍”對準自己腦袋,只聽呼的一聲,他的頭巾隨之飄起,楊晉低呼一聲:“吹風機!”
果然身邊圍著的小姐們紛紛叫了起來:“哇,是熱風!”
不問可知,這玩意定然也是玄石和符紋驅動。楊晉張目望去,又見到了自熱水袋、旋轉臺燈、製冰櫃子種種新鮮玩意,心想:眼前的東西前世皆有原型,這位房大人莫不是穿越過來的?
說道:“師父,這些個東西咱們島上能做嗎?”師父搖了搖頭。
那人哈哈大笑:“你倆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當這些寶貝是板凳桌椅,隨便就能做出來的?跟你們說了,這玩意在我們中土也只有六藝局能做,要不然人家能發財呢。你倆不是會下棋嗎,待會若是贏了房大人請來的神仙,可以要他一大筆銀子,把中土的好東西都帶回你們外邦去。”
旁邊有人插口道:“光要銀子怎麼成?若是我,連帶房大人那個如花似玉的閨女也一併要過來。”
又一人道:“呸,你也不怕你家母老虎扒了你的皮。依我看,神仙下棋是假,這房大人新收了佳徒是真,說不準是藉著由頭給他徒弟揚名。”
先一人道:“那也得看他請了哪些高手來,要是請了劉關張三位國手,任憑他收了什麼徒弟也休想能贏。”
後一人道:“劉關張是哪三位?嘿嘿,”突然笑了起來,“我只聽過國手中最大名鼎鼎的那位——司馬天一。”
楊晉驚道:“司馬天一?是...是那位大淫賊嗎?”
先一人低聲道:“連你也知道啦?果然是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里。這位司馬國手原來是陪太祖下棋的,後來他穢亂宮廷,自知遲早東窗事發,這才辭官躲禍,沒想到脾氣不改,又到處亂搞別人家眷,嘖嘖,本事當真不小。”
楊晉猛地想起原主在書上看過的,這司馬天一是給雷雲老祖等人圍剿而死,算起來大差不差也在這個時候,忙問道:“他人在哪,你們可曾見過?”
後一人道:“早死了好幾年了,挫骨揚灰的時候便在南城門,當時見過的人著實不少。誒你們說,”他做賊一般左右張望一下,小聲道:“他當年在宮裡,到底有沒有把懿貴妃弄到手?”
“莫說懿貴妃,聽說太祖大喪期間,他連太祖的皇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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