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前,一位身著嶄新官服的中年人早已率領一眾屬官在此等候。他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但眼神卻沉穩而幹練。
正是新任的秣陵太守,陸儁。
見到劉基下車,陸儁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下官陸儁,參見少主!”
“元俊(陸儁的字)不必多禮。”劉基親手扶起他,目光掃過這座嶄新的太守府,滿意地說道,“這太守府修得不錯,你費心了。”
陸儁臉上露出一絲感激和敬佩之色,連忙道:“全賴少主洪福。若非少主仁德,引來萬民歸附,秣陵何來今日之盛景?家父也讓儁代他向少主問好,他說,能看到秣陵在少主治下蒸蒸日上,他此生無憾了。”
劉基的一些政策,對於百姓的利益影響太大,當然了,也影響著世家。
劉基也在想,他們什麼時候會跳出來。
這正是劉基與陸康當初的約定。
陸康年近七旬,精力不濟,無法再勝任繁重的郡守之職。劉基並未趁勢奪權,而是尊重這位江東名士,允其致仕,並推薦了他的長子陸儁接任。
陸家當時給劉基的東西,不可謂不豐厚,對於陸家來說,也是損失慘重。
不過劉基隨後給陸家的東西,讓陸家很快就恢復了實力。
只是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得囤積良田。
陸家當時也把所有的田地都給了劉基,只剩下家中人數,按人頭,一人十畝地。
而劉基給他們的正是揚州的白紙和鹽鐵經營權,當然了最大的利益還是在劉基手上,而即便是剩下的那幾成,也足夠陸家再續輝煌。
陸康看到的可不止眼前的利益,不僅僅是因為劉基救援廬江,對於陸家來說那是有再造之恩。
讓陸康下如此決定的,更多還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不會錯的,三興大漢,全在這年輕人身上,他在賭,如果贏了,那陸家就是從龍之臣,輸了,至少陸家不會被滅族。
劉基看中陸家,不僅僅是因為陸家在揚州的地位,還有一點,那就是一個人,陸遜。
最起碼陸遜可以保劉家三代無疑,因為陸遜的兒子陸抗也是一個能人。
“陸公高義,我輩楷模。 ”劉基感慨道,“你也要好好幹,莫要辜負了他的期望,也莫要辜負了這滿城百姓的期望。”
“儁,必當牢記!”陸儁鄭重地拱手道。
劉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學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了。
劉基點了點頭,邁步走上臺階,走進了這座揚州新的太守府,只是現在有了些許冷清。
“這輿圖換了一下,掛一幅大漢地圖,光揚州怎麼夠,天下紛擾,我們的目光不能侷限於揚州一郡。”劉基說道。
“是。”陸儁道。
在太守府只是象徵性地處理了幾件公務,與陸儁交代了幾句後,劉基便匆匆離開了。
回到府邸,劉基便聽到了庭院中傳來的朗朗讀書聲。他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只見母親劉夫人正端坐於亭中,手中拿著書卷,耐心地教導著兩個弟弟,劉鑠和劉尚。
兩個少年正襟危坐,聽得十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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