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搖了搖頭,目光望向西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都不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少主他……去了洛陽。”
“洛陽?!”
這兩個字,比剛才的“失蹤”更具衝擊力。
劉伯溫的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劈在了劉夫人的心頭。她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捂著胸口,身體搖搖欲墜。
“基兒……我的基兒……”她眼前一黑,便要向後倒去。
“夫人!”劉繇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扶住她。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側廳快步走出,手中拎著一個藥箱,正是神醫安道全。他一直作為客卿留在府中,聞聲立刻趕來。
“讓開!”安道全聲音冷靜,迅速上前,搭上劉夫人的手腕,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入她的人中穴。
劉夫人悶哼一聲,悠悠轉醒,但一睜開眼,淚水便奪眶而出:“我的兒啊……他去洛陽做什麼……”
劉夫人哪怕是女人家,也知道長安那可是龍潭虎穴。
安道全鬆了口氣,對劉繇道:“主公放心,夫人只是急火攻心,一時氣厥,並無大礙。老夫再開一副安神湯,服下便可。”
劉繇不敢相信的表情。
長安!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董卓的魔窟,是李傕、郭汜的屠宰場,是人間地獄!他孤身一人,去那裡做什麼?去送死嗎?
“他……他去長安做什麼?!”劉繇的聲音已經嘶啞,充滿了恐懼和無力感。
劉伯溫嘆了口氣,羽扇輕搖:“少主曾對老夫說,‘天下大亂,非一人一家之私事。大漢已病,病入膏肓,若非猛藥,無以根治。長安為天下病灶所在,他想早點結束亂世,而一切的起點都在北邊。”
他看著劉繇震驚的臉,繼續說道:“少主還說,‘揚州乃安樂之鄉,亦是淺水之池,非潛龍久居之地。大丈夫當立於亂世潮頭,而非偏安一隅。’”
“待到少主站穩關中,我們就可以聯合劉姓諸侯,南北兩路大軍夾擊中原各路諸侯,掃平這亂世。”
“荒唐!簡直是荒唐!”劉繇怒吼道,“他以為他是誰?是衛青,還是霍去病?憑他一人,想去拯救天下?他這是去送死!”
他猛地轉向劉伯溫,眼中滿是血絲:“你為何不攔住他!為何不告訴我!”
劉繇知道,劉伯溫是劉基的老師,平日裡劉基也和劉伯溫最親近,甚至超過了他這位父親。
劉繇能感覺出來。
劉伯溫搖了搖頭。
“我們都勸過。”劉伯溫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少主之心,已如離弦之箭,志在千里。強行阻攔,只會適得其反。況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