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西方的天空,輕聲說道:“老夫觀少主之相,乃潛龍在淵,終有飛天之日。揚州這方天地,已經困不住他了。讓他去吧,或許,他真的能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條我們從未想過的道路來。”
這可不是劉伯溫瞎說,劉伯溫也是能掐會算,甚至看到北方紫微星閃爍,看樣子少主在洛陽,已經是安全了。
劉伯溫擺了擺手,下人們也都退了出去。
然後,解釋了劉基為什麼去洛陽的原因,本來劉基是去長安的,不過在最後時刻,和劉伯溫深入的交流以後,決定先在洛陽站穩腳步,然後在看情況定奪是否要搶回漢帝。
劉繇呆呆地站在那裡,妻子的哭聲,謀士的話語,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他看著庭院中那開得正盛的紫薇花,忽然覺得無比刺眼。
他這個做父親的,治下百萬生民,坐鎮一方,卻連自己兒子的心,都看不懂,也留不住了。
他的大兒子,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地獄的征途。
而自己,除了在這裡憤怒和恐懼,竟什麼也做不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失落感,瞬間將這位揚州之主徹底淹沒。
“軍師,剛才是我衝動,你說我現在帶兵前往洛陽可好。”劉繇對於自己的大兒子很是上心。
“無礙,主公也是思子心切。”劉伯溫說道。
“主公,我們在揚州,短時間也幫不上少主的忙,倒不如多備精兵糧草,即便是有諸侯威脅少主,日後,我們也可以直接北上。”劉伯溫說的這個建議,立刻得到了劉繇的肯定。
劉繇也知道現在著急也沒什麼用。
“軍師,只是不知道我兒在洛陽現在怎麼樣了。”劉繇還是擔心,主要是洛陽一直沒有訊息回來。
劉伯溫見劉繇冷靜下來之後,說道:“主公,算算時間,少主也應該派人從洛陽回來了,我們當時說好到達洛陽以後,如果情況都還算好,少主那邊會直接派人送信過來,只需要在荊州那邊接收就可以。”
劉夫人連連點頭,傷感也是好了很多:“好好好,有任何基兒的訊息,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只要少主那邊來信,我一定第一時間告知主公和夫人。”劉伯溫道。
劉基也確實在抵達洛陽的第一時間,就派錦衣衛回來了,至於為什麼派出錦衣衛,主要還是因為人機靈,這一路上危險重重,劉基也是派出了一名錦衣衛,和四名戰士,這樣路上也好有個照顧。
自然,不會說從洛陽送信到揚州那距離實在是太遠了,相距數千裡。
錦衣衛拿著從糜芳那邊的信物,這是揚州商會的信物,只需要給在漢水邊等待的揚州商會商船就可以了。
走水路,可要比陸路快上許多。
劉繇在發現劉基不在揚州的數日之後,也收到了劉基這封信。
在看到信上的內容,劉繇也算是安穩了許多,特別是上面的兵三千,民十萬。
劉繇知道自己兒子的能耐,“夫人,這下可以安心了,而且聽軍師說,基兒身邊的黃忠有萬夫不當之勇,可比那呂布,賈詡也有陳平之智。”
劉夫人即便是在想念自家兒子,也只能憋著,因為她肚子裡面還有一個。
安道全也提醒劉夫人,注意身體和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