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之前斷斷續續傳回的最後資訊,林木採集已經完成了超過九成,運輸通道也秘密打通了。一切似乎都很順利。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霍京和他攜帶的所有研究資料、樣本,還有那支精銳小隊,突然人間蒸發了。
是X國的突擊隊意外撞上,爆發了衝突?是霍京自己起了異心,還是……那個梅瑞出了問題?
各種糟糕的猜想在他腦海中翻騰。他再也坐不住,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在厚厚的地毯上來回踱步。腳步聲又快又重,透出心底的焦躁。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聽見他來回走動的動靜和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霍京直接控制著普瑞城的氣象武器和生物武器,現在他不見了,看來得派更可靠的人過去嚴密防守,以防敵人突然襲擊。
想到這裡,馬斯特按下了通話鍵,“請美惠夫人立即趕往普瑞城。”
馬斯特並不信任扶桑人,不過這個美惠夫人是個例外。她是母親的朋友,當年就是她揭穿了自己的身世,並幫助自己登上了光普會主席的寶座。是她給自己指引了一條光明大道,而她也是光普會的第一執行秘書。有她坐鎮普瑞城,那才是最大的勝算。
此刻的他並不知道,一支小隊已悄悄越過邊境,像一把隱形的尖刀,直插他最核心的地盤——普瑞城。
……
普瑞城戒備森嚴。雷射監視器佈滿四周,氣象武器和變異生物一起,構成了內外兩層嚴密的防線。高大的圍牆將城市圍成鐵桶,巡邏隊晝夜不停,空中還有無人機盤旋。任何未經授權的闖入者,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鎖定、消滅。
林思陽和張振從下水道悄悄潛入。這條路線是梅瑞提供的,據說是普瑞城建造時留下的“後門”——一條廢棄的排汙管道,早已不在監控範圍內。管道狹窄潮溼,氣味刺鼻,兩人貓著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找到一處鏽蝕的鐵梯,爬進了城郊一座廢棄的泵站。
他們一邊心急如焚地尋找詹天,一邊謀劃著怎麼破壞那套致命的氣象武器系統。
這次行動只有他們兩個人。因為在返航的飛機上,梅瑞已經明確了分工。她攤開一張簡易地圖,手指點在兩個位置:“分開行動效率更高,也能分散敵人的注意。”
她說得乾脆利落:“你們的目標是普瑞城。那裡是光普會的老巢,也是馬斯特防守最嚴密的地方。情報顯示,最危險的氣象武器‘天穹之環’就在地下,控制中心很可能和詹天被關押的地方挨在一起。你們要潛入那裡,找到詹天,然後想辦法徹底摧毀那套系統。這是切斷馬斯特對周邊控制的關鍵一步。”
此刻,兩人站在泵站的陰影裡,透過破碎的窗戶望向不遠處的城市。普瑞城燈火通明,高聳的建築輪廓在夜幕下顯得冰冷而陌生。張振低聲問:“從哪裡開始?”
林思陽盯著那座最高的建築——那是普瑞集團的總部大樓,他們的目標是找到詹天。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行動時,一架直升機正從那棟建築的樓頂起飛,螺旋槳的轟鳴聲劃破夜空。
那架飛機的輪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見,機艙裡坐著幾個人影,除了詹天之外,還有一個女人。飛機迅速攀升,調轉方向,朝著遠海飛去。
他們還是來遲了一步。
就在林思陽舉槍猶豫的瞬間,對講機忽然響起。梅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果斷而清晰:“詹天已經被帶走,你們繼續執行任務,我去把他追回來。”
通話結束,她隨手從空間中取出一架早已備好的直升機。
她將熟睡的玲娜輕輕交到南宮眉懷中,壓低聲音囑咐:“你留在這裡支援你林大哥。這孩子……暫時交給你了。”
南宮眉接過孩子,沒說什麼。她目送梅瑞登上直升機,艙門關閉,螺旋槳捲起狂風,載著她朝遠海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南宮眉並不放心。就在梅瑞離開後不久,她將玲娜安頓在空間裡,悄然駕駛另一架飛機跟了上去。她心裡始終有個解不開的結——梅瑞究竟是誰?那雙紫色的眼睛,那副與沈蕤如出一轍的面容,讓她無法就此放手。
兩架飛機一前一後,在漆黑的夜空中劃出兩道隱約的航跡。南宮眉刻意保持著安全距離,目光緊緊鎖住前方那架飛機的尾燈。
海面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銀光,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某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底慢慢滋生。
可就在飛行途中,前方突然炸開刺眼的火光。一道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橘紅色的光芒瞬間撕裂了夜空,緊接著傳來低沉而劇烈的爆炸聲。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衝擊波,機身劇烈晃動,儀表盤上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濃煙迅速擴散,像一團不祥的黑雲在海面上升起。而梅瑞的飛機,就在那片火光和濃煙之中,驟然失去了蹤影。
南宮眉死死盯著前方,心跳幾乎停止。她拼命呼叫梅瑞的頻道,回應她的只有刺耳的電流雜音。她降低高度,試圖在火光映照的海面上尋找任何殘骸或生還者的痕跡,可除了一望無際的黑暗海水,什麼也沒有。
她在空中盤旋,一圈又一圈,希望能找到哪怕一點線索。可海面漸漸恢復了平靜,火光熄滅,濃煙被風吹散,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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