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特按下核按鈕後轉身離去,只留下黃天明獨自面對那越來越近的末日。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每一聲都像是世界終結前的倒數。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每走一秒,都像生命正從指縫裡一點點溜走。黃天明被結實的繩子牢牢捆在椅子上,越掙扎繩子勒得越緊。他身子一歪,整個人連同椅子重重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完全淹沒。一旦核彈爆炸,他會在瞬間灰飛煙滅,這座城市甚至整個世界都可能陷入浩劫。而他卻什麼也做不了,連動都動不了。
就在萬念俱灰時,“砰”的一聲巨響突然炸開!門鎖應聲崩碎,一道身影如閃電般衝了進來。
黃天明艱難地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子。她穿著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烏黑的長髮隨著破門的風輕輕揚起。那張臉清秀卻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冷峻——正是梅瑞。她手裡握著一把槍,槍口還飄著一縷淡淡的硝煙,顯然剛才就是她一槍打壞了門鎖。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黃天明胸口一熱,又驚又喜,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梅瑞動作乾脆利落,手起刀落就割斷了他身上的繩子。黃天明一掙脫束縛,幾乎想都沒想就衝向不遠處桌子上的那個黑匣子——就在剛才,馬斯特在上面接連按了三下,每一個按鈕都對應著一枚足以毀滅城市的核彈,分別鎖定了三個不同的國家和地區。
可是黑匣子表面的字跡早就被磨損得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目標究竟是哪裡,更不知道該怎麼停下這個催命的程式。
倒計時只剩不到十分鐘了,鮮紅的數字正一秒一秒飛快地跳動。
梅瑞握緊手中沉甸甸的槍,下定決心要把這個黑匣子直接打爛。
可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一股大力從外面猛然踹開。
南宮眉端著槍衝了進來,槍口直指梅瑞,目光銳利如刃。
就在不久前,普瑞城那場核爆炸發生前,她差點沒能脫身。幸好之前在方舟號上經歷過類似的核彈自毀,那種瀕臨絕境的感覺至今記憶猶新。危急關頭,她沒有慌亂,而是迅速判斷形勢,有條不紊地展開行動。
第一次核爆啟動前,警報聲已經響起。她闖入普瑞城的監獄,那裡關押著先前從研究所被擄走的幾名科技人員。時間緊迫,她一邊警戒四周,一邊引導他們穿過混亂的地下通道,避開倒塌的建築和四處蔓延的火光。等把所有被囚人員都集中到安全地帶,林思陽已經帶著接應的人趕到,將他們分批轉移到了海上的巡洋艦。
等到所有人都撤離了,她才引爆了最後的裝置,將整個普瑞城炸成廢墟。
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爆炸聲,此刻彷彿還在她耳邊隆隆作響。每一次回想,都讓她對眼前這個“梅瑞”的身份疑竇叢生——因為正是梅瑞把她和林思陽留在了普瑞城。
如今站在這裡的人,讓她感到一種說不清的陌生。她將槍口穩穩對準前方,聲音冷厲,一字一句地逼問道:“不許動——現在就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是鄧煙,還是梅瑞?”
黃天明眼看兩個女孩就要在自己面前衝突起來,而那個要命的核彈倒計時還在冷酷地一秒一秒減少,心裡急得像是被火燎著一樣。
“等等!核彈馬上就要發射了……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得趕緊找人幫忙!”
南宮眉聽到這話,整個人一怔,舉著的槍口不自覺地往下垂了垂,眼神里閃過一絲愕然。
梅瑞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頓了頓。她緊緊皺起眉頭,盯著眼前這個神秘又危險的裝置,沉默了片刻。四周死一般安靜,時間彷彿凝固了。憑她所知道的物理常識判斷,如果這東西沒法透過正常方式停止,最可能的結果就是當場爆炸——反正橫豎都是絕境,不如放手一搏!
她一咬牙,眼神決絕地再次舉起了槍。
“砰砰砰……”
一連串槍聲驟然響起,子彈像流星一樣射向正在執行的發射裝置。黑匣子連中數彈,頓時冒出滾滾黑煙。
可令人絕望的是,即便被打成這樣,那催命般的倒計時滴答聲依然沒有停止,平穩得就像死神一步步逼近的腳步聲。
望著這一幕,兩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看來只能求援了。南宮眉當機立斷,迅速從口袋裡取出通訊戒指,與遠在海上的林思陽取得了聯絡。
“什麼?!有人啟動了核按鈕,向全球發射了三枚核彈?”巡洋艦上的林思陽接到訊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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