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莊浩卻無心欣賞窗外的夜景。
他坐在書桌前，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伯克利音樂學院的官方網站介面，旁邊攤開著幾本關於音樂留學的指南。
蘇晚晚那雙在絕望中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知道，自己給出的建議，或許是那個女孩目前唯一的希望之光。
但希望與現實之間，往往隔著一道冰冷的牆壁。
他深知推薦蘇晚晚去伯克利，絕不僅僅是寫一封情真意切的推薦信那麼簡單。
頂尖學府的競爭激烈程度，遠超常人想象，尤其是國際學生的名額，更是稀缺資源。
必須確認清楚情況，不能給蘇晚晚一個虛幻的期待。
莊浩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九點，美國東部時間應該是上午九點。
他找到了一個備註為“西亞·凱斯”的聯絡人，按下了視訊通話的請求。
鈴聲只響了幾下，螢幕便亮了起來，出現一個穿著隨意T恤、頭髮微卷、笑容燦爛的年輕女子的面孔，背景是一個堆滿樂譜和書籍的工作室。
“嘿！莊！”
凱斯的聲音充滿活力，帶著美式英語特有的誇張語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可是個不喜歡主動聯絡別人的傢伙！哈哈，找我有什麼事？肯定不是單純想我了吧？有什麼是我可以效勞的？”
西亞·凱斯是莊浩在伯克利攻讀研究生時的朋友，是伯克利大學的榮譽教授，同時也是一個活躍在小圈子裡的獨立音樂製作人。
兩人關係很好，差一點就成為男女朋友。
莊浩被老友的熱情感染，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但很快變得嚴肅起來：“凱斯，確實有件事想麻煩你，需要你幫我打聽一下確切訊息。”
“哦？聽起來很正式嘛，說吧莊，跟我還客氣什麼。”凱斯收斂了些玩笑神色。
莊浩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地說道：“我這邊有一個女學生，高三，華夏人。”
“她的音樂才華非常出眾，是我近年來見過最有靈性和潛力的苗子。無論是原創能力、演唱的情感表達，還是對音樂的理解，都遠超同齡人，甚至不輸於很多職業歌手。”
“哇哦！能被你這麼高度評價，那可不得了！”凱斯吹了聲口哨，興趣被完全調動起來，“所以，你是想推薦她來伯克利？”
“是的。”莊浩點點頭，“她目前在國內遇到了一些，嗯，不太好的事情，發展受限。”
“我覺得她如果能來伯克利系統學習，擺脫束縛，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所以想問問你，關於明年秋季入學的本科課程，國際學生，特別是亞洲區的名額情況，你現在瞭解嗎？有沒有操作的空間？”
電話那頭，凱斯原本興奮的表情凝滯了一下，她撓了撓他那頭捲髮，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了一個略帶遺憾的表情。
“莊，首先，我相信你的眼光，能被你如此推崇的學生，一定非常優秀。”凱斯的語氣變得謹慎而務實，“但是，關於名額的事情，我恐怕要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莊浩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