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剛好幫我的一個朋友問過此事,所以瞭解一些內部情況。”凱斯解釋道,“據我所知,明年秋季入學,伯克利給整個亞洲地區的本科新生名額,確實非常緊張。”
“初步擬定的計劃,只有5個。”
“5個?”莊浩儘管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
整個亞洲,數十億人口,無數懷揣音樂夢想的年輕人,只有5個名額!
“是的,而且這5個名額,基本上已經,名花有主了。”凱斯的語氣帶著無奈,“你知道的,這裡面涉及到很多因素,不僅僅是專業水平。”
“其中3個名額,基本確定給了泡菜國的幾家大型娛樂公司推送的練習生,他們的技能培訓非常體系化,實力很強,而且你懂的,背後有資本的推動。”
“另外2個名額,則給了島國兩位頗有背景和聲望的音樂世家子弟。”
凱斯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莊,很遺憾。據我瞭解,這5個名額的意向名單已經基本確定下來了,流程都快走完了。”
“現在想再硬塞進去一個,尤其是來自華夏的、沒有任何背景的學生,難度非常大,可以說是不可能了。”
莊浩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螢幕上老友無奈的臉,長長地、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聲嘆息裡,充滿了對蘇晚晚才華的惋惜,對現實規則的憤懣,以及一種承諾可能無法兌現的挫敗感。
電話兩頭都陷入了一陣沉默。
莊浩能聽到凱斯那邊輕微的呼吸聲,顯然凱斯也為無法幫上忙而感到抱歉。
“莊,真的很抱歉。”凱斯再次開口,試圖安慰,“或許......可以讓她考慮一下其他優秀的音樂學院?”
“比如MI或者一些綜合大學的音樂系?雖然名氣不如伯克利,但教學質量也很不錯。”
莊浩望著螢幕上老友寫滿歉意的臉,胸腔裡像被塞進一團溼透的棉絮,沉甸甸、涼颼颼。
他勉強維持著語氣的平穩,但那聲嘆息卻洩露了深處的疲憊:“我明白了,凱斯。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我必須謝謝你告訴我實情。”
“至少,這能讓她避免一場徒勞的努力,和更沉重的失望。”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試圖振作:“沒關係,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就在莊浩準備結束這通令人沮喪的通話時,凱斯卻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莊!”
莊浩動作一頓。
影片那頭,凱斯收斂了之前公式化的無奈,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透過螢幕銳利起來,語氣裡帶著罕見的認真和探究:“莊,你老實告訴我,這個女孩,她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優秀?值得你這樣為她盡力?”
這個問題,像一星火種落入了莊浩心底壓抑的焦灼中。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眼前浮現出蘇晚晚在音樂教室裡彈唱時那沉浸而閃耀的模樣,以及她面對瀚海娛樂不公時那份驚人的冷靜與堅韌。
再開口時,莊浩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每一個字都像是鑿刻而出:“凱斯,她的才華,不是優秀這個詞能概括的。”
“那更像是......上帝偶然打翻了靈感之瓶,恰好滴落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