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東的心頭一酸，他見過太多辦案民警留下心理創傷，卻從沒像此刻這般揪心，陳默在虎穴裡熬了三年，承受的煎熬難以想象。
“庭審結束後，給你批個長假，好好休養，心理治療也別停。”趙衛東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陳默笑了笑，眼底泛起淺淡的笑意，“不用等庭審結束，我現在狀態挺好，能應付出庭作證。”
他想起自己加入公安隊伍時的誓言，想起臥底前趙衛東拍著他肩膀說的“注意安全”，這些信念，支撐著他走過最難熬的日子。
“還有，你加入心理援助團隊的申請，上面批下來了，等你休養好，就能去給有創傷的民警做疏導。”趙衛東忽然拿出一份批覆檔案，推到陳默面前。
陳默拿起檔案，指尖撫過“同意”二字，眼眶微微發熱，他想把自己的經歷分享出去，幫更多人走出陰影。
“挺好的，至少我的經歷，不算白熬。”陳默抬頭看向趙衛東，眼底是釋然的光芒。
五、榮譽與囑託
趙衛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推給陳默，紙袋上印著公安系統的徽章。
“這是你的個人嘉獎申請，還有‘全國公安系統一級英雄模範’的推薦表，等庭審結束，就會正式批覆。”趙衛東的語氣格外鄭重。
陳默看著牛皮紙袋，沒有立刻伸手去拿，他想起那些犧牲在臥底路上的戰友，想起為了證據付出生命的受害者。
“這份榮譽，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專案組所有人的，是那些受害者的，是所有為了反詐拼命的人的。”陳默的聲音帶著哽咽。
趙衛東點點頭，眼底滿是認同，“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的功勞，必須被記住，你是所有人的榜樣。”
陳默沉默著拿起牛皮紙袋，緊緊攥在手裡，紙袋的邊角硌得掌心發疼，卻比不上臥底時的萬分之一。
“庭審時不用有壓力，只需要如實陳述就行，我們已經把所有證據鏈都築牢了，四大家族翻不了案。”趙衛東叮囑道，語氣格外堅定。
陳默嗯了一聲，腦海裡閃過白所成、明國平等人的嘴臉，想起他們犯下的滔天罪行，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
“我會如實說，把他們在蒼盛園區、臥虎山莊做的惡，一一說清楚，給所有受害者一個交代。”陳默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曉雨那邊，你也多開導開導，她雖然表面堅強，心裡還是有坎。”趙衛東補充道，他知道陳默和曉雨在緬北的生死情誼，旁人比不了。
陳默點點頭，“我會的，等下就去見她，和她再過一遍出庭的細節，讓她放寬心。”
六、握手封卷
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戶落在牆上的四大家族覆滅示意圖上，紅圈標註的據點，早已不復存在。
桌上的罪證卷宗整齊排列，從最初的零星線索，到如今的完整證據鏈，是無數人拼盡全力換來的成果。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以‘臥底聯絡’的名義見面了，往後，你就是堂堂正正的民警陳默。”趙衛東伸出手，掌心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陳默抬起手，緊緊握住趙衛東的手，兩人的手掌都帶著粗糙的觸感，那是辦案和臥底留下的勳章。
“三年臥底，終於畫上句號了。”陳默的聲音裡滿是釋然，緊繃了三年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趙衛東用力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紅，“是啊，句號畫得很圓滿，四大家族落網，受害者得救，正義沒缺席。”
陳默鬆開手，目光落在桌上的庭審預案上，想起一個月後的庭審現場，想起那些等待公道的人。
“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庭審結束後，還有更多跨境反詐工作要做。”陳默拿起揹包，把證詞本和嘉獎申請小心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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