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宴席結束後,素錦走出凌霄殿,並未立刻返回東澤湖。
而是她腳步一轉,並未驚動任何人,徑直去了太晨宮。
她緩步踏入太晨宮正殿。令她有些意外的是,率先迎上來的並非東華帝君,也不是司命或重霖,而是那位傳聞中嬌縱跋扈、尤其不喜其他異性靠近東華帝君的知鶴公主。
更讓素錦詫異的是,知鶴此刻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敵意或倨傲,反而帶著一種近乎雀躍的熱情。
知鶴提著裙襬小跑到她面前,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
“素錦上神!您來了!”知鶴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激動。
“上神,您真是太厲害了!才幾萬歲就修成了上神,還把那個的擎蒼都給消滅了!您簡直就是我們所有女仙的榜樣!我真是太佩服您了!”
素錦被這突如其來的“小迷妹”姿態弄得微微一怔。
這跟她聽聞中那個因東華帝君寵愛而目中無人、驕縱任性的知鶴公主,形象相差甚遠。
她仔細打量了知鶴一眼,只見對方眼神清澈,崇拜之情溢於言表,並非作偽。
心中頓時瞭然:這姑娘,本質上或許並不壞,只是自幼被東華帝君庇護得太好,有些不通世事,被寵壞了性子,行事全憑喜好,愛憎分明得有些幼稚直接。
她喜歡誰,厭惡誰,都寫在臉上。
看著眼前這個如同追星少女般的知鶴,素錦倒是生不出什麼惡感,反而覺得有幾分…單純得可愛。
她難得地放緩了語氣,微微頷首:“知鶴公主過譽了,不過是機緣巧合,加上些許努力罷了。”
“那也很了不起啊!”知鶴依舊興奮,還想再說些什麼。
這時,坐在白玉榻上,一直靜默看著這一幕的東華帝君終於開口了。
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了,知鶴。莫要纏著素錦上神。既然你這般欽佩上神,還以上神為榜樣,那就好生修煉。何時飛昇了上仙,再談其他。”
知鶴被兄長訓斥,有些不甘地撅起了嘴,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兄長就會教訓人…”
但她顯然不敢違逆東華帝君,只好依依不捨地轉向素錦,語氣帶著期盼:“上神,那我先回去了。以後您若再來太晨宮,定要記得找我玩啊!”
素錦看著這反差巨大的一幕,心中有些失笑,面上卻維持著平靜,應道:“好的。”
知鶴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正殿。
殿內恢復了慣常的清靜。
東華帝君抬眸,紫眸落在素錦身上,直接問道:“怎麼,你來是有事?”
他了解她的性子,若無要事,她不會在宴席結束後特意跑來太晨宮。
素錦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思緒。
她想起宴席上白淺看向自己時那帶著敵意與審視的目光,想起白淺在面對夜華婚事時的抗拒,更想起了數萬年前若水河畔的血海深仇。
雖然直接兇手玄女已被她處置,擎蒼也已伏誅,但那場悲劇的源頭,與白淺當年的疏忽脫不開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