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疲憊地閉上眼,揮了揮手:“罷了…額娘累了,你…退下吧。”
另一邊,乾隆既然存了考察孫輩的心思,便不動聲色地開始了他的計劃。
接下來的三年,他對包括綿懍、綿聰、綿懿、綿勤等在內的幾位皇孫看似一視同仁,同樣關心學業,同樣詢問政見,同樣帶在身邊歷練。
既沒有對誰表現出格外的偏愛,也沒有刻意冷落誰。
然而,皇帝對孫輩超乎尋常的關注,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訊號。
前朝後宮那些嗅覺敏銳的人精們,透過這三年的觀察,幾乎都明白了乾隆的意圖——皇上這是在為隔代傳位做準備!
這期間,延禧宮的令妃,在病榻上苦苦掙扎了三年。
那種器官逐漸衰竭的痛苦折磨著她,昔日的美貌早已被病痛和藥石侵蝕得面目全非。
她心中的不甘、怨恨與對兒子前程的擔憂,最終也沒能挽回她的生命,終究是油盡燈枯,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乾隆念在她生育皇子公主的功勞上,追封她為令貴妃,按貴妃禮制下葬,也算全了最後一點情面。
十五阿哥永琰,自破相後性情大變,陰鬱易怒,除了在乾隆跟老佛爺面前還勉強維持著規矩。
在其他兄弟姐妹、乃至侄子侄女面前,都變得尖酸刻薄,陰陽怪氣,彷彿所有人都欠他的。
乾隆對他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或許是出於憐惜,或許是覺得他已不足為慮,大多時候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令妃的死,更是給了永琰沉重一擊,他覺得自己失去了最後的依靠和溫暖,變得更加孤僻乖張。
榮郡王府裡,欣榮得知令貴妃去世的訊息,只是淡淡一笑。
這個女人確實能扛,她下的慢性毒藥,硬是讓她拖了三年才死。
景仁宮的皇后,聽聞宿敵去世,只在佛前平靜地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經歷了大起大落,又被兒子點醒,她如今的心境已是不同往日。
回想半生爭鬥,只覺得索然無味,不知意義何在。
她不再逼迫永璂去爭那個他根本不想要的位置,身體在藥物的暗中侵蝕和心灰意冷下,也一日不如一日。
她想著,或許自己也陪不了兒子幾年了,就這樣吧,爭了一輩子,累了。
時光荏苒,又過了兩年。
這五年間,乾隆冷眼旁觀,仔細比較。綿偲謹慎有餘,魄力不足。
綿懿資質平庸,難當大任;綿勤雖有才氣,卻失於跳脫。
唯有綿懍(嬴政),無論是在上書房的表現,對時政的見解。
還是在偶爾交辦差事中展現出的沉穩、果決與遠見,都遠遠超出了其他皇孫,甚至比他那些不成器的兒子們更加出色。
終於,在一個平常的的清晨,乾隆於太和殿大會文武百官,頒下明發諭旨,正式冊封榮郡王綿懍為 皇太孫,正位東宮!
這道旨意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動了整個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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