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早,蕊初便帶著秦嬤嬤,乘馬車往皇宮去。
她有自由出入宮禁的特權,宮門口的守衛驗了令牌便恭敬放行。
到了慈寧殿,卻見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幾個宮女內侍垂手立在門外,個個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秦嬤嬤拉住一個相熟的內侍,低聲問:“這是怎麼了?”
那內侍苦著臉,壓低聲音:“大娘娘正生氣呢,已經發落了好幾個了。秦嬤嬤,您和縣主來得可不是時候…”
蕊初和秦嬤嬤對視一眼,但既然來了,總不好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裡頭傳來曹太后的聲音:“讓她們進來吧。”
進了正殿,只見曹太后端坐在上首,面色沉鬱,手中拿著一份奏摺似的東西,見她們進來,才勉強緩了神色。
“樂安來了。”曹太后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坐吧。”
“給大娘娘請安。”蕊初行過禮,在下首坐下,小心觀察著太后的臉色,“大娘娘…可是身子不適?”
曹太后擺擺手:“身子倒沒什麼,就是心裡不痛快。”她說著,揉了揉太陽穴,顯是頭疼得厲害。
蕊初見狀,起身走到太后身後,輕聲道:“大娘娘,樂安幫您按按吧。”
曹太后點點頭,閉上眼睛。
蕊初站在曹太后身後,雙手輕輕按上她的太陽穴,指尖不輕不重地揉壓著。
她手法嫻熟,又暗中用了一絲內力,不多時,曹太后的眉頭便舒展開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你這手法倒是好。”曹太后長長舒了口氣,“比太醫院那些太醫的方子還管用。”
“大娘娘過獎了。”蕊初繼續按著。
曹太后比剛才舒服多了,才嘆了口氣主動開口道:“唉,果然是人死如燈滅,如今官家…新帝登基,總要折騰些事出來。”
她說著,揮揮手讓殿中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秦嬤嬤在門口守著,這才對蕊初道:“這事本不該跟你說,但你也不是外人,聽了也無妨。”
原來,趙宗全登基後,竟提出了要追封自己的親生父親為皇考。
這在禮法上可是大事——皇考是已故皇帝才有的尊號,趙宗全既然過繼給仁宗皇帝,名義上就是仁宗的兒子,該尊仁宗為皇考。
如今要追封生父,那將仁宗皇帝置於何地?
蕊初一聽,心中瞭然——這事她知道。
在原劇情裡,這就是所謂的“濮議”之爭,是新舊勢力、禮法正統的一場大辯論。
而曹太后作為仁宗的皇后,自然堅決反對。
可朝中竟有不少大臣附議,說什麼“孝道為先”“情理可通”,吵得不可開交。
太后雖尊貴,但新帝畢竟已經登基,她也不好太過強硬,這才憋了一肚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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