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說著家常,院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綠色比甲的女使進來,臉色發白,額上還帶著汗。
她是百花公主身邊的得力人,素來沉穩,此刻卻神色慌張。
“各位少夫人,”女使福身行禮,聲音有些發顫,“宮裡…宮裡傳了訊息出來,說是…官家不好了。”
話音落下,花園眾人都愣了。
茶盞停在唇邊,點心擱在盤中,連風似乎都靜止了。
百花公主最先反應過來。
她放下茶盞,面色凝重,聲音卻沉穩:“別慌。說清楚,訊息從哪兒來的?傳到什麼程度了?”
女使穩了穩心神,回道:“是宮裡的內侍悄悄遞出來的話。說是從昨兒夜裡,官家就昏迷不醒了,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守在福寧殿。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一直守在榻前,幾位王爺也都進宮了。訊息…怕是壓不住了。”
蘇氏手中的帕子攥緊了。
蕊初緩緩放下茶盞,茶盞與石桌相觸,發出清脆一聲響。
從去年開始,官家的身子就不太好了。
時常染恙,朝會也時有缺席。
太醫院日日請脈,湯藥不斷,可終究是病來如山倒啊。
只是沒想到,這山倒得如此突然。
“傳令下去,”百花公主站起身,聲音果斷。
“府裡所有人,不許隨意走動,不許交頭接耳,更不許往外遞訊息。各院閉門,等著主君回來吩咐。”
她轉向蘇氏和蕊初,神色嚴肅:“你們也各自回院裡,看好孩子們,安撫好下人。還有把那些顏色鮮豔的衣服首飾都收起來吧。從今日起,素淨些。”
兩人起身應道:“是,大嫂。”
百花公主又補充一句:“尤其是孩子們,看緊了,別讓他們亂跑亂說。這節骨眼上,一句話說錯,就是天大的禍事。”
蘇氏、蕊初點頭:“大嫂放心,我們省得。”
三人不再多言,匆匆各自回院。
傍晚時分,楊文皓回來了。
他一身常服,神色疲憊,眼底帶著血絲。
進了嘉竹院,蕊初正在屋裡等他,見他回來,起身迎上去:“宮中情況如何?”
楊文皓握住她的手,掌心微涼。
他屏退左右,才低聲道:“官家…怕是不行了。從昨夜昏迷至今,一直未醒。太醫院使說了,就是這兩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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