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可還鎮定?”蕊初問。
楊文皓點頭:“皇后娘娘一直陪著太子,神色雖悲慟,但行事有條不紊。有她在,宮中亂不了。”
蕊初給他倒了杯熱茶:“你先歇歇。既然宮中已有安排,咱們就靜觀其變。”
楊文皓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溫熱茶湯入喉,稍稍驅散了疲憊。
他看向蕊初,眼中滿是信任:“家裡就交給你了。孩子們…”
“孩子們我會看好。”蕊初柔聲道,“你放心。”
接下來的幾日,天波府一直閉門謝客。
府中上下都換上了素色衣裳,三個孩子被拘在嘉竹院裡,不許出門玩耍。
起初楊懷懌還鬧著要出去,被楊懷謙一句“二弟,聽話”給勸住了。
楊栩若最是乖巧,不哭不鬧,只坐在窗邊看小人書,或是擺弄楊延昭給的平安扣。
蕊初每日都陪著他們,三個孩子雖小,卻也隱隱感覺到府中氣氛不同尋常,比往日安靜了許多。
這日午膳後,楊栩若靠在蕊初懷裡,小聲問:“孃親,是不是有大事發生了?”
蕊初輕撫她的頭髮,柔聲道:“是有些事。但若若不怕,有爹爹和孃親在,有祖父祖母、曾祖父曾祖母在,咱們家會好好的。”
“那咱們什麼時候能出去玩?”楊懷懌湊過來問,眼巴巴的。
“再過些日子。”蕊初拍拍他的小腦袋,“等外頭事情了了,爹爹帶你們去騎馬,好不好?”
“好!”楊懷懌立刻高興起來。
楊懷謙卻若有所思,小聲問:“孃親,是不是…官家病了?”
蕊初微微一怔,看著長子清澈的眼睛,輕輕點頭:“是。官家年紀大了,生病了。所以咱們要安靜些,不能吵到他養病。”
楊懷謙鄭重地點點頭:“兒子明白了。”
果然,又過了兩日,訊息傳來了。
那是個陰沉的午後,一騎快馬從宮中疾馳而出,馬蹄聲踏碎了汴京街道的寂靜。緊接著,鐘聲響起——是宮中的喪鐘,一聲,兩聲,三聲…
國喪鐘。
官家趙宗全,駕崩了。
訊息傳遍了汴京,街市上的商鋪紛紛關門,酒肆茶樓撤下彩幡,戲班子收了鑼鼓。
滿城縞素,哀聲四起。
宮中很快傳出旨意:太子靈前即位,是為新帝。尊曹太后為太皇太后,沈皇后為皇太后。
國喪期間,禁宴樂、婚嫁、屠宰,百官服喪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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