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法會進行了整整三個時辰。
鬥姆元君從陰陽平衡講到因果迴圈,從天地大道講到修行本心。
殿內眾仙聽得如痴如醉,不少修為卡在瓶頸的仙家甚至當場頓悟,氣息波動。
當最後一句道音落下,鬥姆元君掌心的黑白蓮花緩緩消散。
“今日法會,到此為止。”她緩緩起身。
眾仙齊齊起身行禮:“謝元君賜教。”
鬥姆元君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簌離身上:“花神留步。”
殿內一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簌離面不改色道:“哦?元君有何指教?”
鬥姆元君:“指教談不上,只是有些關於‘道’的問題,想與花神探討一二。”
隨即,她目光又轉向阿夜:“還有這位小友,也請留下。”
阿夜心裡一沉,這個鬥姆元君是發現什麼了?
簌離則是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阿夜擋在身後:“元君有話,不妨直說吧。”
“花神不必緊張。”鬥姆元君走下雲臺,“老身只是見這位小友氣質獨特,疑似與尋常仙道不同,心生好奇罷了。”
她走到簌離面前三步處停下,眼睛直視著阿夜:“這位小友可否告知,師承何人?修行何道啊?”
阿夜正要開口,簌離已先一步答道:“他是我的弟子,元君若感興趣,我可代為解答。”
鬥姆元君看向簌離,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花神護徒心切,老身理解。只是…”
她話鋒一轉:“修行之道,貴在明心見性。若根基有異,強修他法,恐有隱患。”
這話說得含蓄,但在場眾仙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鬥姆元君在暗示,阿夜的修行根基有問題。
潤玉眉頭微蹙,正要開口,太微已從眾仙中走出,搶先道:
“元君慧眼如炬。不知這位小友的根基有何不妥?”
他看向阿夜,眼中帶著審視。
百年過去,太微對簌離和潤玉的忌憚與日俱增。
如今見鬥姆元君似乎對阿夜有疑,立刻抓住機會發難。
鬥姆元君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花神,你這弟子修行時,可曾出現靈氣逆行、陰寒侵體之症?”
簌離想,果然,這位元君雖未看透阿夜冥王轉世的身份,卻察覺到了他修行中與仙道截然不同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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