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冠冕堂皇,彷彿全是為了阿夜好。
但簌離知道,一旦讓她探查,阿夜冥王轉世的身份必將暴露。
“不勞元君費心了。”簌離語氣平和,話裡卻無半分轉圜的餘地,“我的弟子,我自會照料好。”
鬥姆元君眼神微沉凝著她:“花神這是信不過老身?”
“非也。”簌離迎上她的目光,“只是修行之人,各有各的緣法。元君雖道法高深,卻也未必適合指點我的弟子。”
這話說得客氣,實則已是在正面回絕。
殿內氣氛驟然變得緊繃。
鬥姆元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簌離心中警鈴大作。
“也罷。”鬥姆元君轉身,緩步走回雲臺,“既然花神自有主張,老身也不便強求。”
她背對眾人,聲音飄來:“只是花神需記住——有些力量,不該現世。若強行逆天,必遭反噬。”
說罷,她身形漸漸淡去,消失在雲臺之上。
法會結束,鬥姆元君離去。
但殿內的凝重氣氛並未消散。
眾仙看向簌離和阿夜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太微看著簌離:“花神,元君方才所言是何意?”
“陛下。”簌離打斷他,“鬥姆元君德高望重,但她所言也未必全對。我的弟子如何,我心中清楚。”
說完便轉身,對潤玉、錦覓、阿夜道:“走吧。”
四人徑直朝殿外走去。
所過之處,眾仙自動讓開一條路,無人敢攔。
水神跟風神對視了一眼,也離開了。
眾仙散去後,太微獨留下旭鳳。
太微走到旭鳳面前,神色凝重地看著他:“旭鳳,那個名叫阿夜的人,你對他了解多少?”
旭鳳如實回答:“兒臣所知不多。當初在水月國初見時,他只是一個凡人少年,體質特殊,容易吸引邪祟之物。
花神將他帶回花界教導,至今已有百年了。”
“體質特殊…吸引邪祟…”太微喃喃重複,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他忽然抬頭,看向旭鳳:“你可還記得,當初水月國那些怨靈妖物,為何圍攻他?”
“花神說過,是因為他魂魄中蘊含冥息,對陰邪之物有天然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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