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阿姐你怎麼了…”他想衝過去,被身後的侍衛一把拽住,只能原地掙扎著,伸著手朝貞淑的方向夠。
李玉站在一旁,看了他們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貞淑,你在玉氏的這個弟弟,我們已經找到了。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現在說出來,還能保住你弟弟。你要是還咬著不放,你弟弟的下場,你自己想。”
貞淑看著弟弟那張瘦削的臉,看著他哆嗦著嘴唇喊她“阿姐”的模樣,看著他被人拽著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拎在手裡。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掉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那口氣在胸腔裡轉了好幾圈,帶著一股鐵鏽味兒。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眼裡的倔強已經沒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碎掉了,塌了,再也撐不起來了。
“我說。”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
李玉一抬手,侍衛把少年帶了出去。
少年被拖走的時候還在回頭喊“阿姐”,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貞淑靠著牆,慢慢開了口。
她把她知道的、做過的,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哲妃的事。
當初是怎麼用相剋的食物,一樣一樣搭配著送進去,看著都是尋常東西,單獨吃都沒事,可湊在一起,日積月累,就能要人的命。
哲妃的身子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垮掉的,誰都沒看出來,誰都以為是難產死的。
玫貴人的胎兒、儀貴人的胎兒,都是吃了專門用硃砂餵養的魚蝦,才導致流產的。
做完之後,把這些事都嫁禍給了嫻妃如懿,還讓阿箬叛主作證,把髒水潑得乾乾淨淨。
還有永璉的事。
那床蘆花被子,是怎麼慫恿純妃和海蘭動的手。
每一步都說得清清楚楚。
“都是我跟嘉嬪娘娘做的。”貞淑說完最後一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靠在牆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地面,瞳孔渙散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李玉一一記下,合上冊子,轉身出去回稟皇上。
弘曆聽完李玉的稟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金氏賜死,珂里葉特氏、索綽羅氏貶為庶人,打入冷宮。純妃降為貴人。”
李玉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