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把點心放回茶几上往沙發裡縮了縮，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我是真扛不住了。現在看見薛阿姨我就繞道走。”
羅子群笑了一聲：“你躲什麼呀，實在扛不住就結唄。那個賀涵不是都給你他別墅的鑰匙了，那你還不乘機搬過去逼婚。”
唐晶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沒接話。
羅子君在旁邊也說：“就是。花孔雀別的不說，條件是真的好。錢是錢，人是人，那張臉也算得上賞心悅目吧？雖然人是騷包了點——但騷包也有騷包的好處啊。”
羅子群被她姐的用詞逗得嘴角抽了一下。
羅子君現在說賀涵的態度，張口閉口“花孔雀”“騷包”，完全沒了原主記憶裡那種後來複雜糾葛的樣。
不過也對，這一世她姐跟賀涵基本沒怎麼來往過，頂多就是在唐晶的局上碰過幾面。
羅子君對賀涵的評價停留在“長得還行但太裝了”的層面。
覺得這人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很成功”四個大字，讓人看了就想懟他兩句。
唐晶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轉了兩圈，開口了。
“我跟賀涵兩個人，都是工作狂，誰都不肯退一步。
他對我的心思我能感覺到，可是我們之間太多了——師徒、同事、對手，亂七八糟攪在一起。
甚至有時候我覺得他把我當作品，有時候我又覺得他確實在意我。但真要走到結婚那一步，誰先低頭？誰為誰停下來？沒人願意。”
羅子君聽了這話，把嘴裡的點心嚥下去，認真地看著唐晶：“拋開所有現實阻礙，你喜歡他嗎？”
唐晶沉默了兩秒：“喜歡。”
“那不就行了？”
“可喜歡跟結婚是兩碼事。到了我這個年紀，已經不是十八歲小姑娘了，談戀愛光靠喜歡就夠了。
我現在要想的是跟這個人在一起，能不能讓我過得比一個人更好。
如果在一起反而要天天猜他今天在哪、明天跟誰吃飯，那我為什麼要把自己逼進這種境地裡？”
羅子君看著她：“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當年跟陳俊生就是稀裡糊塗結婚了，什麼都沒想清楚，結果呢？”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是唐晶，你這個人就是想得太多了。
賀涵雖然騷包，也確實愛裝，但他在你這兒拖了十年也沒撒手，這事擱誰身上能堅持十年？他要真沒把你當回事，早換下一個了。”
羅子群在旁邊聽著，也說：“是啊唐晶，你們倆都太理性了。可感情這種事，算得越清楚越算不清。
你跟賀涵都耗了多少年了？瞻前顧後怕這怕那的，累不累啊？
要我說，要麼痛快地在一起，要麼徹底斷了，黏黏糊糊地吊著，沒意思。”
唐晶被她們姐妹倆輪番一頓說，端著水杯沒接話。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她低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像是認真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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