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局唯一的一個突破點，卻也是所有厥涼兵最致命的一個點——沒有人能記得住十萬多張臉，就算是厥涼大單于也一樣。
所以此戰的局面打到最後，呼頓單于放眼看去，全是在自相殘殺！
兵馬多的優勢瞬間變成無解之局，甚至間接導致這個局面的，還是前不久讓厥涼兵來叫陣的自己……呼頓單于咬牙切齒地暗罵：“好一個陰險狡詐的邪將！”
若這般下去，天黑之後，局面更加不利。
呼頓單于只好在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惡狠狠地發出不甘不願的一句：“撤！”
在這裡討不到好，但他此次出兵可不止這一處，還有江廣紹那邊！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
混戰過後，空氣中除了城門那的硝煙，還混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那些士兵紛紛倒斃在血泊之中，被染紅殘衣兵服下裹著的是模糊的血肉。
逐漸昏暗的天光，格外壓抑，士兵們心裡除了絕望恐懼還交織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們……我們守住了。”
“我們守住了！！”
血流成河的戰場裡，渾身血汙的褚明禧撐著那著地的長槍，虛脫地半跪而下，再也支撐不住，嘔了口血……
“將軍！”
“安王！”
那邊驍林軍還未激動多久，便緊張地趕過來檢視！
方鞏副將過來攙扶她，擔憂不已。
褚明禧抬起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跡，在槍桿上借力緩緩站起。
她嘶啞著聲音道：“快入城門，免得厥涼殺回馬槍……”
而城門那邊，曹生早就眼尖地挪水缸出來滅火，此時那道鐵質的城門雖被燒得滾燙，但鏢師們手用厚厚的布料隔熱，也勉強能推開。
安王所說確實沒錯，此時厥涼兵尚未走太遠，有極大的可能殺回來。
驍林軍們不敢耽擱，跑回城門時也只順道撿了些兵器，入城後更是迅速把那身衣服給換下來。
城門緩緩關上，褚明禧站在中間，目視那灰黑色天際下的前方。
她指尖顫抖，卻還維持著表面的冷靜。
“若厥涼兵不殺回來，江老將軍一行人……必入死局。”
站在身旁的方鞏低下頭道：“安王，邊城已無兵力可調兵救援。”
城門緊緊合上的同時，褚明禧也閉上眼睛，她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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