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曾經是不是……救過一個人?”
褚明禧望著站在這皚皚白雪中的病弱少女,許久,才錯過眼眸,啟唇道:“我救的人多,殺的人也多,不記得了……”
羈絆這個詞,不適合落在她身上。
“走吧,外面天寒。”
宋奴顏落寞了一瞬。
卻還是帶著淺淺的笑意跟隨著面前之人的步伐。
那道身影走得慢,她就走得快些,距離慢慢拉近,兩人好似並肩而行。
少女的背影都透露出那抹微弱剋制的歡愉。
獻安殿,老郎中們的診斷出的結果依舊是老樣子。
但少女的狀態瞧著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
聽到這種話,也沒覺得什麼。
就只是抬著那雙杏眼,眸光亮亮地盯著褚明禧看。
不用側過臉,身側那道目光都很難忽視,褚明禧有些不習慣,抿了抿唇,卻也沒說什麼。
最後只好無奈沉肩,大方讓那小姑娘瞧,畢竟她這張臉確實有些……俊。
讓小太監送那些老郎中出皇宮。
宮女帶著曹竹去太醫院,將那留下的藥方送去。
獻安殿內,也就剩下這兩人,沉寂了好一會兒。
褚明禧緩緩開口:“宋府我派人看守著,等風頭過去再回吧,這段時日你便暫住獻安殿。”
方才盯著那俊美側顏看的少女,在接觸到那雙淡漠的眼眸時,卻又好似被燙到般移開,宋奴顏悄然地攥緊衣袖,有些緊張地小聲問著:“那殿下會常回獻安殿麼?”
褚明禧沉默了半晌,道:“會。”
宋奴顏微微仰起臉,眸光閃爍間還帶著期冀。
“聽聞你一向食慾不佳,平日裡若有什麼想吃的,但說無妨,在宮中母妃會照看你的。”褚明禧偏過臉,兀自收拾著那些方才老郎中寫藥方用到的筆墨。
“好……”往常陰鬱偏執的少女難得乖巧地應著,“我會聽婉娘娘的話。”
褚明禧想起自家母妃一貫的造孽式教育,“呃,聽一半就行了。”
免得培養出師後都能把皇宮給捅穿了。
……
沒有留下用膳,褚明禧先回了安王府。
王府裡依舊是那幾個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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