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一些,但還是有幾年不知所蹤。”汪峙將那些遞上,“褚堯在起兵謀逆假死後,並沒有即刻趕來京城,而是在消失了一段時間,將近兩年的時間後才出現,再扮做侍衛潛入皇宮,而那兩年間,甚至連太子也多次暗中派人去尋過,似乎也是了無音訊。”
“打假仗瞞天過海,還能算好皇帝會下旨當地就葬,宮中有內應也不奇怪,但這種機率問題就賭上命,褚堯一個養尊處優這麼多年的皇室子弟,可不像是會為了褚寧周這個當不當皇帝還尚且不知的太子就賭上所有,褚堯定是早早留了後手,這兵數估計有所隱瞞。”褚明禧一目十行地翻閱著,果然看到了與卷宗上有很大差距的那串數字,她將那擱下,直指道:“往這個方向繼續查,務必砍了褚堯的手。”
汪峙也有些許的疑惑:“這褚堯說到底現在不過是依附太子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死人’,對我們的威脅並不大,殿下為何如此上心?”
“依附太子?”褚明禧神色冰冷,“能慫恿褚寧週一同演這出假謀逆,又將這口黑鍋全數扣在太子身上,這其中誰依附誰,又焉知誰是死棋誰是傀儡。”
未來攝政王這個位置,就不是一般人能坐得了的,更何況還是在年輕有為的新帝登基時期的攝政王。
褚寧周能忍著不拔除這股勢力,也是夠能忍。
“殿下,太子那邊若再阻擾,是殺還是不殺?”
褚明禧眸光一斂,斬釘截鐵道:“殺。”
“明面上雙方休戰,暗地裡不代表你死我活的局面就消失,本王不將此事徹底揭穿,已給了三分薄面,他要是再阻攔,也證明蠢得沒邊,與其被自己人坑死,還不如死在本王手裡。”
她下令:“派人盯著東宮,一旦褚堯現身找準機會動手,傳話給康祥,讓她也時刻看守好吳廢后,截斷宮中任何往來。”
汪峙領命便退下了。
而書房內,褚明禧取出那秦瑜給出的情報網的呼叫玉牌,藉著這個,她也時刻掌握著幾個兄弟各自封地的一舉一動。
她還沒有天真到事情未有定論之時,便放鬆警惕。
這麼多個皇子,各自背後的族親簇擁都有可能突然冒出,在她和褚寧周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跳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不可謂不防。
查褚堯的事,她並未動用這個玉牌,也沒有交代給秦固去辦,畢竟秦瑜還是太子妃,秦固依舊更在意這個妹妹,難免不會出現倒戈褚寧周的局面。
不知道為什麼,越發臨近書中奪嫡的時間線,褚明禧心中就隱約有些不安。
她的敵人不止眼前,還有書中所記載的成為皇宮下一代執掌權勢的那些人。
她要打亂這一切,才有重新洗牌的機會。
……
此時,半夜的獻安殿內,也寂靜無比。
宋奴顏指腹摩挲著床榻上的被褥出神。
她現在住的這個寢屋,是曾經殿下住過的。
外頭,曹竹穿著夜行衣,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小姐。”
宋奴顏被喚回了神,微微看去:“那群人弄死了沒有……”
“宋林氏殺人償命,在官府已然難逃一死,至於其他人,宋家族人斷了錢財丟了官爵,在京城已無立錐之地,安王也將宋氏一族趕出了京城,至於那兩個貪得無厭之人,曹生已經過去處理了。”
“辦得乾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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