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確定。
能知道這波人和前不久那撥人不是一夥的,前面那波人明顯是混江湖的混子,沒有組織可言,雖然也來勢洶洶,但好在似乎不太認識她和褚寧周,容易矇混過關,而這波人明顯就是培養的死士,不死不休……
秦瑜嘆了氣,將那令牌揣進懷裡,累累地朝那低坡處被枯草掩蓋的昏迷男人走去。
掀開那些枯草,她立即叉腰搖頭,嘖嘖兩聲:“你也是實慘,底下人陽奉陰違害你背鍋就算了,你爹的人還不管你,兄弟也要你死,還有仇家要追殺你,碰上我你就樂著去吧,不然你早死透了。”
那昏迷之人額頭還滲著血,聽到她說的這些話睫毛微顫,卻怎麼也睜不開。
“小王爺叫你小心小心,你就跟那傻白甜似的,不撞南牆不回頭。”秦瑜將人扛起,連夜下山,“先去我那吧,好歹你人還不錯,等養好了,再決定要不要捅死你吧。 ”
“白長這麼大高個,實則柔弱無力被人打了幾招就成了這副樣子,就你還想娶我秦瑜為妻?笑死個人了,入贅白給我都得考慮考慮。”
秦瑜想說這話很久了,這回還真是好上了,能當著正主面前暢所欲言,還沒有秦固那老人家在旁邊提示這不行那不行的。
在這漫漫長夜裡,就更加口無遮攔。
“這秦固秦古板老頭總是不讓我說這說那,我就直呼名諱怎麼了?褚寧周褚寧周褚寧周……其實有你這個嬌柔太子暖被窩應該也不錯,可惜了,姐不太好這口……”
……
隔天就聽聞了燕王來了嶽西山關,隨行的還有擔憂阿妹,自動請命而來的大理寺卿秦固。
各國使臣原先是要原路返回,卻是被嶽西山關的守衛強行留住。
可不得強行留住,要是留不住各國使團,那要留不住的便是他們的腦袋了。
秦固當燕王褚功越的智囊,幾乎是代替燕王發言,穩定住各國使臣的情緒。
這讓褚功越這個一根筋的武將省心了不少。
“秦大人,此行還是真的多虧你呀。”
褚功越幾乎是以重禮相待,雖說性子直爽,但也明白這樁事本就吃力不討好,辦砸了更是難以交差,都快把秦固當救命稻草了。
“燕王客氣了。”秦固透露道:“臣不光是為了來尋阿妹,其實也是受安王所託……”
“小十?”褚功越想起這次他前來也是小十舉薦了他,腦中又想起其他兄弟和江家對小十的那些不好的評價和態度。
“無法出京也是無奈之舉,但安王念及燕王當初南郡相助,漠北征戰……故讓臣來替燕王辦事。”
秦固的話在告訴褚功越,安王沒有變,兄弟情誼也尚在,只不過各方立場不同罷了。
褚功越頓時面露愧疚:“軍營裡不少人都說小十狼子野心,不講情面,如今倒是我這個五哥狹隘了……”
“秦大人。”褚功越問向秦固,似乎也是想得到一個能安心的答案,“三哥出事,不是小十干的,是吧?”
秦固也不知該如何作答,畢竟這朝堂上,大部分人都認定太子失蹤若不是害怕潛逃,便就是安王從中作梗。
“臣只能說,安王一直都是個重情義之人,從來沒變。”
褚功越聽入心中,無疑是鬆了口氣。
是啊,本是同根生,血濃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