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禧自然謹遵啞巴一事,還是長壽低聲替她答的:“是小殿下不肯擦藥,寫了字給奴瞧,奴這才帶著小殿下來。”
獻安殿的人多少都會被安排讀些書懂些字,畢竟要培養心腹,不能太蠢。
聞言,婉貴妃倒是瞧了自家孩子好幾眼。
褚明禧:“……”
就一個字,穩。
最後婉貴妃一散之前沒在劉若媚身上扒下塊肉的憋屈,微微揚起嘴角。
“不愧是本宮的皇兒。”
原本想拿捏褚皇帝的弱點來辦成事情,現在倒省了她浪費表情。
……
入夜後,褚明禧在床榻翻了個身。
扯到傷口,疼痛讓她更清醒。
褚明禧索性起身。
今日之事,讓她想明白了許多。
婉貴妃看似風光無限,實則背地裡,多少人瞧不起她,更瞧不起她生了一個啞巴兒子。
沒有母族,沒有權勢,只有那子虛烏有的皇帝寵幸。
而這些明面上的偏愛和寵幸會招來妒恨。
所以……這個女人就這麼把這些苦咬碎牙吞進肚子裡。
她原以為女人有了期盼有了活下去的念想,就能風風光光地活下去。
畢竟天底下提起婉貴妃時都會罵上幾句話禍國妖妃,歷朝歷代能被安上妖妃這個名頭的,又能過得多差?
可今天,褚明禧無比清晰的意識到,女人的高貴囂張是揚起滿身尖刺的偽裝,是戴上了不得不戴的面具……
獻安殿就是個軀殼。
一旦失去皇帝的寵幸,就會被眾人推倒的軀殼。
搖搖欲墜地展露在眾人面前。
就像塊垂涎欲滴的肥肉,誰都能來撕扯攀咬。
而這其中能夠支撐住的,是婉貴妃和踏入朝堂依舊是靠著皇帝信任的督公汪峙。
二人都擁有著皇帝偏寵這個致命的優點和致命弱點,情感和信任一旦遭受離間就會不牢固,一旦動搖就必死無疑!
就連書中,幾個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看來想要躲避一切,遠離鬥爭撐到她及冠封王,且平安順利舉家帶口前往封地,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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