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的侍衛問。
“不急,耍威風的事壓著點幹才精彩。”
那御馬監的小護衛兢兢業業很少能見到皇子,但瞧著那十殿下不慌不忙冷心冷肺地說出這段話時,還是有點顛覆傳聞中的認知。
不是說這十殿下因為當了六年啞巴性格古怪,最是喜怒無常,動輒就是非打即罵嗎?
那他眼前這位淡然如鍾情緒毫無波瀾,甚至連點表情變化都沒有的十殿下還是十殿下嗎?
小護衛撓了撓頭,正疑惑思考時就被那車伕叫上馬車,一同前往御馬監。
“啊?我?”
“愣著作甚?快點。”
小護衛受寵若驚坐上車架邊,心臟顫顫巍巍。
金元賭坊前,秦瑜剛要邁步走進,突然一名男子被四仰八叉地摔出店面。
“姓陳的!老子告訴你!今日要是不把欠賭坊的錢給清了,你今兒這手就別想要了!”
裡頭同時走出幾個凶神惡煞的大老粗,持著棍棒,面帶兇狠。
那被圍住的男子一身書生的裝扮,嘴角帶血,眼中隱有畏懼之色。
“光宗!光宗你可有傷著了?”一位粗糲麻衣的老者上前護著,求爺爺告奶奶地朝那群賭坊的打手懇求道:“幾位壯漢,我們一時半刻也拿不出那麼多銀錢,幾位壯漢行行好吧,寬限幾日啊再寬限我們幾日!”
膀大腰圓的漢子顯然不吃這套。
“哼,有錢讓自己兒子過賭癮,沒錢還債!?”
“你耽誤的是我們兄弟幾個的工錢,老子把話撂這了,今天這錢若是拿不出來老子就剁了那小子的手!”
說著,就要上去抓人。
混亂間,有一老婦人帶著一小姑娘擠過人群跑了過來。
“當家的!當家的我把全身家當都拿來了!”
那老婦人心疼地看著那被押著的年輕男子,連忙把那緊緊攥在手裡的破舊荷包給遞了上去。
壯漢一把搶過,在手裡顛了顛,把嘴裡的薄荷葉“呸”地一聲吐出。
“就這麼點兒?你兒子可是欠了賭坊幾百兩銀子!”
“什麼?!”老婦人一聽簡直要暈過來,“幾百兩銀子!我活這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那穿著舊衣裳的小姑娘怯生生地上去攙扶,反捱了兩巴掌!
“都怪你!都怪你!”老婦狠狠擰著她手臂的皮膚,“我叫你看住你大哥!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這都看不住!若不是你,你大哥他會去賭坊輸這麼多錢嗎?啊!”
小姑娘甚至不敢痛撥出聲,咬著下唇低著頭流眼淚。
秦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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