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禧也不搭腔,只是笑了笑,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副被誇了之後開心有些隱隱雀躍的模樣。
果不其然,褚皇帝自顧自道:“說起汪峙,朕這些年確實虧待他了……願安覺得西廠如何?”
她就等著這句話。
褚明禧面色如常,不卑不亢:“西廠兒臣知曉不多。”
當然知曉不多,畢竟西廠在她六歲後便封禁了,名存實亡。
幾乎瞬間,她話鋒一轉:“兒臣只知道,無論怎樣,父皇是九五之尊,朝中一切事務乃至整個天下,皆是由父皇定奪!”
“好!”褚皇帝明顯受用,說到心坎裡去了,“願安言之有理。”
褚皇帝起身走了下來,就站在少年郎的面前,細細端詳。
褚明禧能感覺到他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婉貴妃就在獻安殿,在這世上如果說還有誰要透過她去思念的人,也就除了那個沒長大的孩子。
“你年歲也到了,讓欽天監尋個日子,在京都選座王府。”褚皇帝頓了頓,“封號就叫安王,你母妃應該喜歡這個封號。”
安,也是她同胞皇兄的字。
順利封王,褚明禧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失落。
……
冬月初九,金鑾殿,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林立。
穿著親王服的少年逆著光踏入這歷經數朝數代江山更迭朝臣更換的地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皇天眷命,統御萬方,撫黎庶以仁,懷社稷以智。
朕之第十子,稟性端方,姿稟英睿,心懷忠愨,行止有度。於家於國,皆能恪守本分,彰顯皇家之風範!”
“朕嘉其賢能,特依祖宗成法,今冊爾為安王!授封地瑤西,食邑萬戶。望爾謹守臣節,勤修德業,翊贊皇室,保我朝之萬年昌盛!”
老太監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
“接旨吧,安王殿下。”
她身後是文武百官,上方是高居皇位的皇帝,而皇位右側方則是被特例允許來觀看冊封親王的婉貴妃,珠簾帳都遮不住她站立而起默默伸長脖頸的眺望。
另一側站著的,是重回西廠督公之位的汪峙。
給她縫製親王服的,是女官六局之首宮正大人楊康祥。
為她擬筆寫冊封錄的是國子監祭酒沈元聞,是二皇姐和三皇姐去央求的。
為她府邸牌匾親自題字的是長公主褚天鸞。
褚明禧情緒複雜地接過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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