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峙回到督公之位,確實替皇帝壓制了不少外戚勢力。
兵部尚書劉氏一族,貴妃禁閉,朝中的劉氏子弟被撤職的撤職,更換的更換,最近已然不敢囂張。
就連皇后那邊的母族也不敢來出風頭。
朝堂中的大臣們默默觀望,儘量不去觸這麼黴頭。
他的存在無疑是在各位朝臣頭上懸著一把刀。
而懸在皇帝頭上的那一把刀,是安王褚明禧。
就在皇帝於朝堂之上,先是讚賞今科探花郎,高升從五品侍讀學士的林耀文,故意提出那名震京城的學識抬高身價附加到林耀文頭上時,轉頭賜婚長公主。
而褚明禧則是在聽到訊息時,面容陰沉壓抑著怒意地殺去了御書房!
若說之前她為了一道封王的聖旨韜光養晦,那麼此刻,勢力穩紮後宮朝堂的褚明禧,不會再忍讓。
她能走至今日,也少不了皇姐們的幫襯。
她重來此一遭,就是為了改變那些她想改變的事。
少年嶄露頭角,露出尖銳的鋒芒。
“父皇將皇姐半生心血加諸於他人身上,可曾問過皇姐的意願!?”
皇帝頓感權威被挑釁。
“你闖入御書房是來責怪朕的?”
“是。”褚明禧分毫不讓,“堂堂皇朝長公主奪得的名譽要拱手讓人!父皇此舉又置皇室顏面於何地?”
“天鸞嫁與駙馬,名譽不也是她的!”
褚明禧神情冰冷:“所謂的屬於皇姐,不過是未來駙馬來頂替,父皇所言真是可笑!”
“放肆!”皇帝震怒:“才冊封王爵多久,就敢與朕叫板,你可知朕能封你為安王也能剝奪你的王爵!”
“父皇!可兒臣說的是家事!”
少年的話鏗鏘有力,也堵得讓人無話可說。
皇帝日漸渾濁的眼睛緊緊地盯著。
不得不承認,他在漠視中,養出了一隻長滿鋒利爪牙的狼崽子。
“朕已然賜婚,此事已成定局。”
褚明禧冷眼相對:“兒臣也不是來詢問旨意,父皇想平衡世族,以為促成皇姐下嫁寒門,就能高枕無憂了嗎?且看那林耀文會不會被世族收攏,父皇必定輸得一敗塗地。”
想借兒女婚事來平衡勢力的想法,簡直天方夜譚。
維持在表面上的虛情假意被徹底撕破。
少年踏出這堵壓抑的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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