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越翻閱臉色越黑沉。
這兩本中記錄的數字,分毫不差。
有些大筆的開支,例如修繕皇陵、搭建殿臺……還是他這個一國之君批下的去,由戶部操作。
而這些明晃晃的數字都在打著這位天子的臉。
“來人,查國庫!”
皇帝也沒空追究褚明禧的無禮,此時他心中已然是驚濤駭浪!
原先他只以為是個別朝臣中飽私囊,可卻沒想到這國庫裡頭被挪了多少銀錢。
身為天子卻對此一無所知,證明整個戶部,甚至朝堂裡的人官官相護!全都在欺瞞他這個皇帝!
這麼大筆銀錢流向何處,都足以讓他膽戰心驚!
……
最近朝堂上很是微妙。
戶部那邊失火,燒燬了不少賬冊,天子震怒,連著發了好大一通火。
派人去調取往年的進貢和稅收,又是這般推脫那般推辭。
皇帝心裡怒火越積累越深,最後還是汪峙站出來擔起此任。
縱使皇帝對汪峙與安王走得近一事頗有微詞,但不可否認,快刀確實能斬亂麻。
對於汪峙的重用,褚明禧意料之中。
就連朝臣都敏銳地感知到,最近皇帝對安王的態度也很微妙。
沒人知道褚明禧去御書房大鬧一場是為了什麼,皇帝也緘口不言,安王更是沒受到絲毫的懲罰。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安王在天子那已然失去了恩信。
就在督公汪峙大刀闊斧地查,得罪了不少朝臣時,安王府的封王宴也如約而至。
婉貴妃沒有母族,在京中更是沒幾個交好的,更別提不少官員與汪峙有仇,有意下其面子。
安王的封王宴沒有發出帖子,就算發也沒有人敢做這出頭鳥。
就連其他幾位王爺、公主也被勒令不準來參加封王宴。
這無疑也是皇帝的態度,覺得安王太過放肆,故意給褚明禧一個下馬威。
而此時的安王府,除了執意出宮來操持宴會的婉貴妃一眾人,席間空蕩蕩。
眾人看著空蕩蕩的座席,連鞭炮都不敢提前放。
婉貴妃往王府外張望,忍不住說道:“這平日裡那幾個皇子皇女事事麻煩我皇兒,怎今日我皇兒封王宴個個都不來?這不就做實了陛下厭惡皇兒嗎?!”
“汪峙也是的,再忙也得帶人過來撐場面,這其他王爺封王宴熱熱鬧鬧,怎的我皇兒要與眾不同。”婉貴妃說著,把皇帝又恨上了幾分,“什麼天子,變臉跟變戲法似的,城府深的跟只千年的狐狸,連自己孩子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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