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凌晨,褚明禧將營帳釘死,端著已經沒那麼熱的水,快速衝了個涼。
前幾日總露宿外頭睡不安穩,難得有張硬床塌可以睡和還有暖和的被褥,褚明禧倒頭就睡,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許是前幾天練恨了,導致一覺醒來人都有些乏困。
褚明禧剛把營帳的釘子拔出,掀開防風的簾子映入眼簾的卻是站在前方的褚寧周和他身後的兩個眼熟的侍衛。
“皇兄。”
褚明禧剛開口,似乎聲音有些啞。
“嗯。”褚寧周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前幾日不是蠻能爭鬥的麼?怎麼今日倒有些病懨懨,“你隨我來。”
說罷,便走在了前頭。
褚明禧就這麼跟著他,走出了營區,再穿過一片林子,就在她以為褚寧周要在荒郊野外殺人拋屍的時候,密林褪去,前方豁然開朗。
一隊隊整齊的步兵巡邏走過,隔著老遠都能聽到將士們操練的震天聲響。
褚寧週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說。
她也不問,就這麼跟著踏入這片匯聚天下將才的總營地。
“錯錯錯!褚功實你倒是拿出你平日鑿木頭的勁兒啊!拿長槍不就跟你拿小刀鑿木頭一樣嗎?把敵人想象成木頭!”
憨厚的褚功實扎著馬步,身形不穩地握著長槍,正對著稻草人一頓刺殺,可惜沒一招是刺得準的。
“五哥,那是木雕……”
褚功越煩躁地揮揮手,“不都一樣嗎?木頭不會動,這稻草人也不會動啊!你到底能不能行!?”
褚功實勉強舉著沉重的長槍,東倒西歪:“可是五哥,木頭是木頭,稻草是稻草,它們本身就不一樣……”
單手叉著腰的健碩青年的臉肉眼可見地浮上怒火!
“簡直對牛彈琴!”褚功越一把將他親弟手裡晃來晃去的長槍給奪了回來!
藉著長槍指向一旁靠坐在石墩子,手持風月扇,穿著潔白儒雅衣裳的少年。
“褚功秀你來!”
褚功秀悠閒地搖了搖扇子,“五哥莫要急躁,心平氣和才有助於延年益壽,更何況我手無縛雞之力,舞刀弄槍本就不適合我這俊逸君子~”
末了,褚功秀還歘地一下合上風月扇,露出帥氣的側臉。
“……”褚功實面色難看萬分,好似要把隔夜飯給吐出來,“簡直噁心至極。”
最後,他將目光鎖定在安靜待在一旁,無時無刻不在找地方躲起來的褚空餘。
“七弟。”
縮小存在感的褚空餘正放空地數著能離開軍營的倒數第幾日,冷不丁被提及,就好似默默走著走著突然被人搭訕了一樣的手足無措。
瞧著七弟這副上茅房突然被陌生人開啟茅房門的模樣,褚功越沉默了,他差點忘了,七弟褚空餘在當皇子時便與惠妃楊麗語少與宮中之人走動,被立為恭王之後,搬進王府,一年都不見得出一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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