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左,等你看到這個錄影的時候,我和小也應該都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但是你別怪我,這是你逼我這麼做的。我當初那麼求你,讓你把我留在象坤,你都不願意,你不幫我,你作為我的兄弟,卻不願意幫我!”說到這裡,他情緒有些激動,按在左也肩膀上的手顫抖不已。
左也打量著四周,想要找東西反抗逃跑,目光裡卻看到螢幕裡隱匿在窗臺外的身影。她驀地瞪大眼睛,又怕被許振國察覺,連忙低下頭,餘光卻不住朝手機螢幕裡看。
“你明明知道象坤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卻要從我手中奪走它,我就只能也奪走你最寶貴的東西。今天,我和小也死在這裡,也算是祭奠最初的象坤,那個我們一起創辦的象坤,下輩子你再來找我,我把小也還給你,你也把象坤還給我吧——”
許振國低吼著,從褲子裡掏出槍對準左也的腦袋,然而來不及扣動扳機,一個人朝他撲過來。
槍聲響起,子彈射中天花板,陳舊而巨大的水晶吊燈砸落在地。
左也只能發出嗚嗚聲,水晶吊燈朝著兩人剷鬥的方位落下,齊相闌眼疾手快踹向許振國的手,許振國手裡的槍飛出去,在欄杆上重重敲擊一下,跌下二樓。
落下的水晶吊燈砸落在地,發出比槍聲更刺耳聲響,同時激起一陣塵埃,玻璃裝飾四處飛濺散落。她看到齊相闌在塵埃中爬起來,臉上帶著血跡朝她走過來。
她剛鬆口氣,卻見旁邊倒在水晶燈下的人影動了動。
左也掙扎著想要朝齊相闌所在的方向逃跑,然而她手腳都被綁著,只是剛起身就被許振國抓住腳腕。下一秒,她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抵上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原本朝她走過來的齊相闌臉色一變,頓住腳步。
看清來人,許振國也嘲諷一笑:“原來是你,左傅年那個便宜兒子。”
他比齊相闌受傷更重,滿臉都是血,但整個人卻還清醒著。
“左傅年還真是祖上燒高香,幫別人養兒子都能養成器。看來剛才跟在我車後面的就是你吧,怎麼,你想來救左傅年的女兒?”
齊相闌看了眼左也,確認她沒有受傷,冷靜道:“你放了左也,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許振國冷笑:“你?你算什麼東西,和我談條件,你配嗎?這是我和左家的恩怨,和你沒關係,不想死就趕緊滾。離開這裡,要報警還是通知左傅年隨便你。”
“你想要讓左傅年難受,應該殺我,而不是她。”
許振國譏笑道:“什麼?”
齊相闌指了指左也,依舊面色平靜:“我說,你殺她,不如殺我。”
許振國遏住左也脖子,抬頭狐疑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你綁架左也,不過是因為她是左傅年的女兒,但你有沒有想過,左傅年還有一個兒子。”
“你不是他親生的!”
“是嗎?”齊相闌輕輕一笑,解開袖口,慢條斯理將袖子捲到手肘上。許振國看著這個動作,瞳孔驟然放大,這是左傅年習慣性的動作,齊相闌做起來的確和他很像。
“左傅年是生意人,你跟了他這麼久,看到過他做虧本買賣嗎?幫別人養兒子,他可沒這麼閒。”
“齊相闌,你在胡說什麼!”左也知道他的意圖,大叫出聲,卻被許振國再次掐住脖子,刀刃抵住喉嚨,摩擦出細細的血痕。
齊相闌盯著她的脖子,微微皺眉,眼中浮現幽暗陰霾。
許振國只是在驚訝一瞬後便反應過來,道:“我知道你是左傅年初戀情人的兒子,你別想為了救這丫頭騙我!”
“我沒騙你,這些年左傅年對我怎麼樣,你應該都看得到。當初他可是寧願和王尋茵鬧矛盾,也要把我留在左家,所以才導致後來王尋茵和他離婚,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趕我走,你說這是為什麼?”
許振國有些動搖,但仔細一想,左傅年對這小子的確比親兒子還親。王尋茵出國那段時間,他天天魂不守舍借酒消愁,他還罵過他,說他當初就不該和王尋茵對著幹,把別人兒子接到家裡來養,但左傅年總是說,這事和齊相闌沒關係,都是他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