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長故作無奈地搖搖頭，臉上那副“我很累但我很光榮”的表情誇張得近乎滑稽，“沒辦法啊，雖然忙點累點，但至少是值得的，我也算是對得起廠裡的信任和栽培了！”
楊芳君聽完一整個大無語，心想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簡直是一坨屎！
王科長好像覺得自己還不夠顯擺，又開始用手扇起風來，還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又熱又渴的表情。
“哎呀，”他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死丫頭式的驚訝，“馬廠長，你們這兒……怎麼連個熱水壺都沒有？咱們接待客商可是很費口舌的，沒口水潤潤嗓子怎麼行？要不我去拿一個過來給您？”
馬副廠長此刻的怒氣值已經達到了頂峰，拳頭在身後握得嘎嘎響。
“王科長，這就不勞您費心了。”馬副廠長咬牙切齒說道，“我們這次確實準備不周，沒預備那麼多東西。不過呢，這廣交會啊，說到底還是來做生意、看產品的，不是來開茶話會的，太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也沒必要。”
王科長被噎了一下，剛想反駁，馬副廠長卻不給他機會，繼續說道：“王科長，你還是快點回去吧，這裡禁止參展人員隨意串展，你要是被抓住點名批評了，你的‘苦勞’就要沒了，就對不起你們廠裡對你的信任和栽培了。”
王科長被懟的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他也心知自己不能做的太過，只好對馬副廠長點頭告辭。
直到王科長的身影消失在主通道的人流中，馬副廠長一直緊繃的肩膀才猛地鬆弛下來，他朝著王科長離開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壓低聲音罵道：“什麼玩意！居然敢跑來這裡撒野，他老孃生他的時候，是不是把他小腦夾了，簡直腦殘！等回去我非得和他們廠長好好說道說道。”
趙前進更是義憤填膺的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瞧他那副嘴臉，不就比咱們多接了幾個單，瞧把他能耐的，有什麼了不起！是吧，馬廠長？”
馬副廠長：……
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
馬副廠長現在真恨不得立刻用針把趙前進的破嘴給縫起來！
楊芳君心裡也是煩躁很，照目前這樣的形勢下去，他們這次廣交會恐怕真要白來了。於是，她猛地抓起桌上一沓宣傳單，什麼話也沒說，沉著臉就朝展位外面快步走去，動作快得都能帶起一陣風。
“楊科長，你去哪兒……啊！”
趙前進見她要走，下意識地開口想問，話還沒說完，馬副廠長一記手刀快準狠地一下戳在了趙前進的喉嚨下方！
“呃！”
趙前進猝不及防，喉嚨遭受重擊，他雙手捂住脖子，臉憋得通紅，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馬、馬廠長……你……”
馬副廠長沉著聲音說道：“你就在展位給我待著。”
楊芳君沒有在擁擠的主通道過多停留，而是腳步不停地徑直走出了喧鬧的展館主入口。展館內部競爭太激烈了，而且又有內部工作人員監督會場紀律，在裡面發傳單還不如去展館外。
楊芳君一走出展館，就開始鎖定目標，遠處有幾位穿著商務休閒裝，正在看場館地圖的深膚色男士，像是非洲或中東來的客商。
豁出去了！
楊芳君調整呼吸，大步走了過去。
“Excuse , Sirs. Wele to China .”
那幾位客商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主動上前搭話的中國女士。其中一位男士還接過楊芳君遞上的宣傳單。
楊芳君再次用英語磕磕巴巴的說道：“這是我們的新款美拉德系列，歪瑞歪瑞古德！”
“illard Collection？”
“YES！YES！”感覺到對方有興趣，楊芳君再次說道：“我們的展位就在裡面，please！”說著，她伸出手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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